谢海点了点头。
他没什么好拒绝的。
干妈给他的东西,他都接住了。
饭后龙玉霜起身带他出门。
沈姐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车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灰色楼群渐渐变成宽阔的大道,路边种着成排的法桐,枝叶在风里摇着。
车子驶入龙姓药业集团的大门时,谢海透过车窗往外看。
大门是白色的石柱,门楣上镶着烫金的字,笔划粗重。
门两边各立着一根旗杆,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车经过一道闸口,穿过一条笔直的主干道,两边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灰白色的外墙,玻璃窗在日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冬青树的叶子油亮亮的。
主干道尽头是一栋十二层的主楼,楼面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日光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车子在主楼前停稳。
沈姐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龙玉霜走在他前面,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一楼大堂宽阔,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纹理均匀,光得能映出人影。
前台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人,站起来朝龙玉霜点了点头:"龙总。"
龙玉霜没停步,带着他穿过一道闸机口,进了电梯。
电梯内壁是镜面的不锈钢,映出他和她的脸。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站在他侧前方,肩膀和他手臂之间隔了半拳的距离。
她低头看手机,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
谢海从镜面里看着她的侧脸,又想起昨晚她坐在床边俯下身的样子。
嘴唇微微分开,舌尖掠过唇面。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滑,落在她腰侧。
西装收得窄窄的,从腰线往下慢慢撑开,弧线圆润。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开,一条走廊铺着灰色地毯,两侧是白色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