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毛巾攥在掌心里。
感觉到那块棉布吸收了他掌心的温度,又变温了。
就像某种更柔软更温热的东西曾经包裹过它。
他的拇指沿着那片湿润的区域慢慢压下去。
棉布纤维在他指腹下微微张开又合拢。
他想起她反手擦腰后那道弧线时,毛巾的边缘沿着弯曲的轮廓完整地滑过一遍。
想起她捏着毛巾边缘沿着大腿根部那道折痕擦过去时,毛巾在那道折痕里停留了片刻。
他拿起毛巾缓缓地沿着自己那道线条擦过去。
布面上残留的微温贴着皮肤慢慢移动。
他闭上眼,呼吸沉下去。
从肩头到小腹,一条缓慢而清晰的线。
毛巾经过小腹往下走的时候,他感觉到布面上有一片区域比周围更软。
像是被反复揉擦过。
那触感隔着皮肤渗进来,像温热的水从高处落下来,淌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细长的暖意。
他停住了。毛巾悬在那道折痕上方。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何洁是来评估他的。
她是江城警察局的女警官,手里握着他的评估表,随时可以写上一句不利的结论。
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腰背挺直,目光平直,说话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平稳。
她拍他肩膀的时候掌心落下来,力道不重,但那种“我在执行公务”的气场从她指间渗出来,压在他肩头。
他要是做错什么,那份评估表上就会多一行字。
他要是越界,她可以随时叫停。
她是执法者,是来监控他的人。
他越感觉到那条毛巾的温度就越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她随时可以拉开距离,随时可以公事公办,而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把毛巾从折痕处拿开,搭在肩上。
低下头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水流顺着肩胛骨之间的沟往下淌,在腰窝处聚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流。
他站在热水里闭着眼,心里那根弦绷着。
那道触感还在皮肤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小片被晒暖的布料贴着他。
他想起那条毛巾擦过她身体的那道弧线和那道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