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什么都没说,没有躲开,没有喊停,没有把腿收回去。只是她的脚底在谢海的脚内侧微微抖了一下。
"海子你按得真不错!"
"何警官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手法真……"
干妈的话音停在了半空中。客厅里的三个人的姿势定格在那一个画面里。谢海的手按在何洁的后背上,何洁的腿几乎打开成了一字马。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那轮廓在极其显眼的位置。何洁的耳根还在持续地泛红,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干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端起了水杯。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水面上,像是上面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谢海没有动,何洁也没有动。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蔓延。像初夏傍晚的潮气,看不见但让人皮肤发黏。
干妈的手握着杯壁,指尖微微泛白。她没再说话。但她的目光从水面上抬起来,落在谢海的手上。那只手还按在何洁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蓝色背心。
干妈坐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身下,怀里抱着靠垫,看得津津有味。她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只觉得谢海在认真帮何洁压腿,何洁在配合,一切正常。
她甚至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自己的海子和他的评估员相处得很好,都是自己的功劳。真是太好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白色健身服的领口随着她放松的姿势微微敞开。锁骨上方凝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下泛着润光。
"嗯,确实不错。"
何洁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又干了几分。她迫使自己移开视线,转而落在垫面的编织纹理上,又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唯独绕开谢海裤装下摆的那道折线。
双膝仍维持着支撑时的角度……那道无形的间隔,似乎比方才更明晰了些。近旁有一片被指尖反复按压过的皮肤,留下淡淡的暖意,像盛过温水的器皿搁置后残余的热痕。
谢海的手从她后背的支点滑落,换到她身侧偏后的位置,开始协助她做单向的舒展动作。由近及远,顺着肌理的方向推送,再循原路折返。往复约有三四回。
每回到达最远端时,他指节的落点与某个界限之间,只隔着近乎可以忽略的距离。她能觉察到,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正从那处边缘缓缓向里漫溢……像墨汁在宣纸上无声地洇开,又像潮水涨过沙线后,悄然渗入更深的干涸。
"好,差不多了。可以收腿了。"
谢海松开手,慢慢收回自己的腿。深色短裤中间那道轮廓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蹲在那里喘了一口气,偏过头,目光从何洁的膝盖上移开。何洁也慢慢把双腿收回来,合拢。
她坐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膝盖并拢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大腿根部那一片被按过的皮肤上浮着几道浅浅的指痕。
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腿面的肌肉轻轻颤动又慢慢隐去。她的脸上挂着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忍。她抬手扶了扶眼镜,手指在镜架上微微发抖。
"怎么样何警官?是不是超级舒展?"
干妈凑过来,兴奋得眼睛发亮。她怀里的靠垫被她放到了旁边,身体前倾。白色健身服的领口又滑开了一小截。
何洁扯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散掉的哑。
"确实很不错。海子的手法很专业。"
谢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裤,心想这到底是谁考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