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洁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离门口不到一步远,脚趾因为紧张死死抠着地板。
心在狂跳,跳得她几乎能听见胸腔里的回音。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觉出海子停了一下。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
大概是站在过道里,看着那扇没合拢的门,眉心微微拧着。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像被拉长了好几倍。
何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轻轻发抖。
胸口因为屏住呼吸而没了起伏,锁骨窝里聚着的汗珠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淌。
她膝盖微微弯着,重心往后收,随时准备退回去装睡。
也许是十来秒,也许是二十来秒。
终于,她听见走廊那头那扇门被轻轻合上的响动。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然后是脚步声。
他的步子还是很轻,但在经过她门口的时候,好像顿了一拍。
"怪了……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明明顺手带上了啊。"
过道里传来海子的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点儿困惑和自言自语的念叨。
就是这句话,让何洁整个身子彻底软了。
两条腿一松,无声地滑坐在地板上。
后背靠着冰凉的墙,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长发散在肩上和墙面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好……还好。海子没发现。
他只是以为自己忘关门了,以为是进去的时候没带好。
压根儿没往她身上想。
何洁胸口重重起伏了好几下,右手按在心口上,心跳快得几乎喘不上气。
又撑着身子把耳朵贴紧了墙壁。
直到听见隔壁海子关门的声音,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了回去。
虚惊一场。
但,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