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蕾丝边角轻垂腰侧,细碎晃动。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轻促绵长,心绪纷乱起伏。
喉间溢出极轻的细碎声响,温柔又朦胧,混在静谧的空气里。
辨不清是轻叹还是软息。谢海指尖穿入她的发丝。
指腹轻抵在她的后脑。力道轻柔松弛,只是静静轻覆着。
仿佛无声护持,怕她一念动摇、骤然退离。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闪了不到一瞬就被她狠狠摁回去了。
像合上一本不该翻开的册子。"海子,你答应干妈。"
"摄影助理那个职位一定要拿下。"干妈松开他。
双手搭在他肩头上,眼眶微微泛红:"好好表现,让上面看到你的本事。"
"干妈放心,我肯定拿下来。"谢海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母子感情好,先吃饭吧。"
何洁笑着说了一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干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两个字在她耳朵里转了一圈,方才被压下去的画面又浮上来。
她赶紧松开谢海,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何洁一眼。
何洁脸上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看起来只是觉得干妈和干儿子感情好罢了。
"不好意思何警官,我太高兴了!来来来,吃饭吃饭。"
干妈招呼了一声重新落座,端起了碗筷。
耳朵尖上的那层红半天没褪下去,夹菜的时候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才夹起一块板栗。
谢海低着头扒饭,余光瞥了何洁一眼。她正在喝汤,神色依旧平静如常。
何洁最后决定第二天下午再走。她给干妈的理由是还有些停药后的注意事项要单独嘱咐谢海。
干妈没有半分怀疑,在她眼里何洁是认真负责的警官,谢海是听话懂事的自家孩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周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越过了评估的边界。
她的单纯在某些时候是一种残忍,在某些时候又成了一种便宜。
那晚干妈和何洁在客厅沙发上聊了很久,从天气聊到工作上的琐事。
从单位里的人和事聊到下次有机会约着出去转转。
两个人并排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同一条薄毯,茶几上搁着两杯冒热气的水。
谢海早早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隔着门板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了嗓音的笑声和零碎的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