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在晃。还有一个,三年没到人就没了,死因写的是身体透支。"
"实际上是活活被折腾死的。他家里人连句抱怨都不敢说。"
"因为婚配登记书上有他的签字画押。"她转过身来,杯子搁在窗台上。
目光落在谢海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软和。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涩。"海子,这个职位你必须拿下来。"
"如果你拿不下来,zhengfu那边就会重新把你放回婚配池子里。"
"到时候谁来都救不了你。"谢海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发烫。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干妈刚才那几句话。两年瘦了三十斤。三年人就没了。
活活被折腾死的。他想起上个月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场面。
那个瘦削的男人被两个壮硕女人夹着塞进面包车,后车窗里露出的那张白纸一样的脸。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得把那个职位拿下来。必须拿下来。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深渊。"吃饭吧。"干妈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调子。谢海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饭碗和菜碟已经摆好了,保姆不知什么时候把饭菜做好了。
两个人各自低头吃饭,谁都没再说话。外头风大起来,帘子被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饭后保姆洗了碗回了家,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干妈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些。
挑了个老片子放着。谢海靠在沙发这头,眼睛盯着屏幕,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明天的面试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没有作品,没有经验。
就凭那个刚灌进脑子里的文娱大师天赋——他真想赌一把,又怕输得太难看。
干妈挨着他坐下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怎么了?"她偏头看他。
"没怎么。"谢海扯了扯嘴角。她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跟小时候哄他那样。"怕了?""有点。"
"你行,我信你。"她语调温软沉静,字句之间透着十足的笃定与信任。
谢海抬手揽住她的肩头,侧脸轻轻埋入她的肩窝之中。
额角轻贴她锁骨旁温热的肌肤,姿态温顺,像全然依赖长辈的晚辈。
"干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灰调衬衫下柔和的身形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