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攥着皮椅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想要不要让她再高一点,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龙玉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偏过头来看他,耳尖那层红色还没褪下去。
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等他继续,又像是在等他喊停。
"干妈。"谢海松开扶手,搓了搓发潮的掌心。"要不……你先跳完?"
龙玉霜直起身来,腿并拢了。
她笑了一声,转身对着镜子继续跟节拍。
动作收敛了许多,腰胯小幅地左右送着,手臂举过头顶,手腕翻出两个花。
跳了两分钟,她关了音响。
弯腰拿起搭在柜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转身朝门口走。
"周阿姨应该做好了。走吧,吃饭。"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身上一股热腾腾的汗味混着淡淡的香水气。
谢海站起来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背上。
黑色背心贴着皮肤,脊柱的凹陷在布料下显出一道细长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短裤的腰边。
他垂下眼,把视线移开,跟着她下楼。
餐厅里,周阿姨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鲫鱼汤炖得白白的,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红艳艳的。
红烧排骨油亮亮的。
清炒芦笋碧绿绿的。
还有一盘蒜蓉开背虾,虾仁卷成一个个粉白的圈。
圆形大理石桌面中央摆着一瓶白玫瑰,花瓣边缘微微卷着。
龙玉霜拉开椅子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我旁边。"
谢海坐下来,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桌沿,肘尖差点碰翻那瓶白玫瑰。
周阿姨退出去带上了门。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砂锅里汤水轻轻翻滚的咕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