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来到了两人面前。
何洁站在谢海旁边,散着的黑发被风吹起来几缕。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黑色t恤的下摆在她抬手的动作里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腰侧。
那一小片皮肤在夕阳的斜照里泛着温润的光,腰线收得利落,从肋骨下缘缓缓收进短裤的腰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沈雪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谢海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月前的一个下午。
那是在江城三甲医院的门诊输液室,他刚做完检查,坐在塑料椅子上等着打点滴。
沈雪穿着白大褂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体温计和一叠病历本。
她还没毕业,在输液室轮转实习,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在谢海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留置针,皱了皱眉。
她把病历本夹在腋下,伸手把他手腕上松了的胶带重新按紧,指尖在他腕骨内侧轻轻压了一下。
"你又来了。"她说。声音不大,尾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再来"的意味。
谢海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沈雪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头把留置针旁边的胶带重新压了压,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针头旁边那块皮肤,确认没有渗液。
"这两天别吃辣的。别喝酒。多喝水。"语气很平,像是在背医嘱。
但她走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时候谢海觉得自己像个被看穿的空壳,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他后来再没去过那间输液室。
沈雪发过几条消息,他都没有回。
几个月过去了,此刻她站在公园的晚霞里,穿着牛仔裙和吊带背心,手里抱着书,看着他的表情跟几个月前在输液室看他时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我知道你过得不太好但我不打算拆穿你"的温和。
沈雪往前又走了一步,裙摆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何洁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谢海脸上,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边。
他说好久不见。
她说好久不见,你还知道好久不见。
你就像失踪了一样,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锁骨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牛仔裙的领口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敞开,那一片白皙的皮肤在夕阳里泛着柔润的光泽,锁骨窝处的阴影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谢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蓝字。
他整个人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