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临安城的城郊还是一片荒草没膝的野地。
一位外地来的富商一眼相中了这块紧邻主干道的地皮,放话要在这里建起整座城规模最大的商厦,取名林湾大厦。
他走通了所有审批流程,顺顺利利拍下了这块地。
图纸画得极尽奢华,奠基仪式办得声势浩大,连本地报纸都连篇累牍报道,说这里很快就要崛起临安新的商业地标。
谁料大楼主体刚建到一半,富商的资金链突然彻底断裂,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直接卷着剩余资金人间蒸发。
只留下矗立在荒地里的钢筋水泥框架,成了全城皆知的烂尾楼。
当初为了赶进度,大大小小的建筑商几乎全是垫资进场。
不少人抵押了自己的车房,甚至借了民间高息贷款,把全部身家都砸进了这个项目里。
主投资人消失后他们抱团四处讨要工程款,可那人就像从临安城的地界上彻底抹除了一样。
手机号成空号,登记的住址查无此人,连身份证信息都是伪造的。
催款单不断递交到这些建筑商家里,银行的法拍通知接踵而至。
一夜之间,不少拖家带口干了十几年工程的老板,直接落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
他们联名跑了无数次相关部门求助,哪怕官方介入协查,也没能挖出那个卷款商人的半分踪迹。
就在林湾大厦烂尾的第二个年头,一对做分包工程的夫妻,趁着夜色走进了空荡荡的烂尾楼。
换上了一身早已备好的红衣,在尚未完工的六楼横梁上双双自缢身亡。
后来是附近的拾荒人发现了尸体,官方出面收敛了遗骸妥善安葬。
可从那天起,这栋烂尾楼就再也没太平过。
常有下夜班的路人途经工地围墙外时能清清楚楚听见楼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像是有人还在绑钢筋拌水泥,可抬头望去,整栋楼连一盏灯都没有。
还有人说自己曾在月圆之夜远远瞥见六楼的空窗洞里,站着两个穿红衣的人影,正朝着街面的方向缓缓招手。
怪事越传越广,林湾大厦闹鬼的说法成了临安城半公开的禁忌。
附近的居民哪怕要多绕三刻钟的路,也绝不肯从烂尾楼旁边的近道抄近走。
那片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荒地,彻底成了临安城百姓避之不及的禁地。
“我听同行说当初那个上吊zisha的女的还怀有身孕,胎儿都成型了。”
“唉,真是作孽啊……”
司机说着长长叹口气,言语间满是惋惜。
听司机说完后我心中猛然一震,如此说来我在烂尾楼中遇到的那对鬼夫妻应该就是当初上吊身亡的建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