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
“是我。”苏清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这是‘清心丹’,能暂时压制蛊毒。快吞下去。”
燕九机械地嚼碎药丸,一股苦涩清凉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脑海中的躁动终于平息了一些。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对不起……”他沙哑地说,“我差点……杀了你。”
“你救了我。”苏清撕下衣摆,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如果不是你刚才那一刀,我已经吸入了更多的瘴气。这蛊毒虽然凶险,但也帮你逼出了体内的瘴气。”
燕九苦笑一声,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看来,我这‘摸金贼’的名号,今天是砸手里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迷雾依旧浓重,但罗盘上的血线却停止了晕染,重新凝聚成一条细线。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指向南方,而是指向了地下。
“罗盘……”燕九捡起罗盘,脸色变得古怪,“它指向下面。”
苏清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地下?难道绣娘的总坛不在山里,而在……地底?”
“不。”燕九眯起眼,阴阳眼中,脚下的土地隐隐透出一股黑气,“不是地底。是这里原本就是个巨大的‘坑’。我们脚下的路,是填平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十万大山,本身就是一座坟。而我们要找的路,就在这坟肚子里。”
“还能走吗?”他向苏清伸出手。
苏清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能。”
燕九咧嘴一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的光却比刚才更亮。
“那就走。既然这雾想玩鬼打墙,那老子就把它这墙给拆了!”
他反手握紧短刀,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迷雾深处走去。
罗盘上的血线,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是一条引路的鬼火,通向那个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