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幅画,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一瞬间停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血腥味。
但这血腥味不属于苏清,也不属于这墓里的死尸。这味道太新,太鲜,甚至带着一丝温热。
燕九猛地凑近,借着幽蓝的鬼火细看。
那些绣线……那些密密麻麻、构成画中人血管与经络的红线,根本不是丝线,也不是棉线。
那是被抽出来的人血,经过某种秘法凝固拉丝,再一针一线绣进去的!
而画中女子心口的那朵彼岸花,此刻竟还在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股暗红的流光顺着绣线流向画外,延伸向不知名的虚空。
“咳……”
背上的苏清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燕九猛地回头,却惊恐地发现,苏清肩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
那些流失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缕缕极细的红雾,从她体内飘出,缓缓飘向那幅人皮画卷,最终融入那朵彼岸花中。
随着血液的流失,苏清的脸色愈发惨白,而那画中女子的气色却愈发红润,仿佛活过来一般。
“以血为墨,以皮为纸……”燕九脑海中闪过师父曾提过的禁忌传说,“这是‘血祭图’!有人在用你的命,养这幅画!”
他终于明白苏清为何会说自己是“绣娘”。
这根本不是什么代号,这是一种诅咒。
苏清不是画的主人,她是这幅画的“颜料”。
“想吸她的血?问过我了吗!”
燕九眼中凶光毕露。他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铜罗盘,狠狠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精血喷在罗盘之上。
“破!”
罗盘嗡鸣震颤,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那幅人皮画卷。
燕九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刻满符文,在掌心一划,鲜血淋漓。他并未直接攻击画卷,而是反手一刀,狠狠扎向祭台下方的阵眼——那里有一根连接着画卷的极细红线,正埋在地下。
“嗤——!”
短刀入地,如切腐肉。
一声凄厉的尖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年的怨灵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