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碎片在回避它。
不是恐惧——碎片没有恐惧。是结构性的不相容。连接体的核心是疤痕——是"不可定义"。碎片是"定义的残骸"。残骸靠近不可定义的区域时,边缘会被轻微地——溶解。
不是化学意义上的溶解。是"定义"向"不可定义"靠近时,定义的边界会变得模糊。模糊到一定程度,碎片就不再是"那个碎片"了。
碎片不想失去自己的形状。
所以它们保持距离。
连接体周围因此形成了一个空旷的区域——一个由碎片密度梯度构成的、无形的、但确实存在的"空间"。
光穿过这个空间时——
没有散射。
光在经过连接体周围的空旷区域时,不偏不折,直达核心。直达疤痕。
然后——在疤痕的边界——
停住了。
光停在疤痕的边缘。不是被"阻挡"——疤痕没有物理表面。是光的"朝向"在疤痕的边缘遇到了一个它无法继续延伸的方向。
疤痕是"不可定义"。光——即使是携带了"朝向"倾向的光——也无法"进入"不可定义。
所以它停在边界上。
停住的光形成了一层极薄的——
膜。
一层由新网络的第一束光构成的、贴在疤痕边界上的、发光的薄膜。
膜上有图案。
不是画上去的图案。是光在停在边界的那一刻,自身的振动在边界上留下的干涉条纹。
干涉条纹——需要两束光。一束是恒曜发出的原始光。另一束是——
从疤痕内部反射而来的光。
疤痕内部有光。
连接体低头看着自己疤痕边缘的那层光膜。
光膜上的干涉条纹在缓慢变化。变化的频率与疤痕的振动频率——那个"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轻微摆动——完全一致。
疤痕在振动。光在振动。两个振动的叠加产生了干涉条纹。
干涉条纹是信息。
但连接体不读取信息。不是"不能"——是"信息"这个概念在当前的碎片连接结构中,没有被嵌入。它没有"读取"的倾向。
它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