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礼服小心翼翼地穿上——先将双臂伸入袖管,将正面拉到位,然后反手够到背后,一寸一寸地调整那些堆叠的布料,让它们刚好在臀沟上方形成一道沉甸甸的、不断下坠的装饰褶。
她转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从正面看端庄矜持,高领紧贴着修长的脖颈,长袖包裹着纤细的手臂,前襟的布料从锁骨一直垂到脚踝,将乳房、腰肢、小腹、大腿全部遮住。
然后她慢慢转身,从肩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镜中。
后背全部裸露。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脊柱沟从后颈一路蜿蜒向下,在腰窝处陷成一道浅浅的阴影,然后继续向下,消失在布料堆叠的褶皱里。
当她微微侧身,能看到乳房的侧面弧线——刚好被布料边缘遮住,但只需一次深呼吸,那片布料就会偏移,让乳根若隐若现。
而更让她脸红的是那道臀沟——堆叠的布料刚好处在臀沟的上端,她每一次极轻微的动作都会让布料轻轻晃动,让那道凹陷时隐时现。
苏总监在门外敲了两下门。“婉仪,好了吗?”
“好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稳。
她推开门,走出来。苏总监的目光从她正面扫到背后,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合身。走吧。”
晚宴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家私人会所。
车子穿过一条被梧桐树遮蔽的长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门内却是另一个世界——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石缝间有流水漫过,灯光从地面向上打,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像浮在水面上。
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无声地为她拉开门,引她穿过一道长廊。
长廊两侧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外的庭院里种着竹子,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谢婉仪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极清脆的回响。
包间的门被推开。圆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位——她的客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位是谢小姐。”苏总监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江总。江总,今晚由谢小姐负责照顾您。”
江总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比谢婉仪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阔,一身深色西装被撑得恰到好处。
他的脸不算英俊,但轮廓分明,眉骨高耸,眼神沉稳。
他伸手与她握手时,她的手掌被完全包进一只粗糙而干燥的大手里——指根和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不是健身器械磨出来的那种,是长期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迹。
“谢小姐。请坐。”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重量。
谢婉仪在他右侧落座。她的任务是布菜、倒酒、陪酒。只是陪酒——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四个字。
她为他夹菜时,他的筷子会轻轻点一下桌面表示感谢。
她为他斟酒时,他会将酒杯微微倾向她,让她的手不必伸得太远。
他甚至在她因不熟悉菜式而险些错用了公筷时,低声提醒她——“这道菜用这把筷子。”语气里没有嘲弄,没有居高临下,只是一个老手在带新人的淡淡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