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钢琴音色极好,低音沉厚如暗河,高音清澈如月光洒在水面上。
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缓慢移动,右手奏出那串著名的装饰音,左手在低音区铺开连绵的琶音。
身体随着旋律起伏,肩胛骨在后背上滑出优美的弧线。
她弹得极轻极慢,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指尖被抚摸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释放出去。
在失明的黑暗中,她的手指比眼睛更清晰地看见了每一个琴键的位置,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准确地唤醒了每一个和弦的指法。
降E大调——她在这个调性里弹过无数遍练习曲和夜曲,每个黑键和白键的触感都像老朋友的手。
她弹到那段最缠绵的主题再现——右手在高音区奏出主旋律,左手在低音区铺开比第一次更密集的琶音——四号的指尖仍在她的后背上缓慢游走。
她没有中断演奏。
手指依然在琴键上稳定移动,身体依然随着旋律起伏。
她甚至在那段最需控制的渐弱处将力度压得更轻——不是为了炫技,是因为她忽然想弹得更轻。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琴声在包厢中慢慢消散。
自由互动环节开始。
谢婉仪仍坐在琴凳上,盲片透光度为零。
一只手落在她肩头——宽厚,掌根粗糙,手指有力,是一号。
他沉默地沿着她的锁骨向下抚摸,从锁骨到乳沟,从乳沟到小腹,用指腹描摹她皮肤的纹理,像在检查一件刚购入的藏品。
她安静地承受着,呼吸平稳。
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更瘦,骨节分明,是二号——捏住她一侧乳尖,极轻地捻了几下,然后松开,似乎在测试乳尖在他手指离开后恢复原状的速度。
她听到三号的脚步声绕到琴凳另一侧,然后一根手指从背后点在她腰窝处,沿着腰窝的凹陷画了一个圈,像在丈量那个凹陷的深度。
四号站在她身后,将手插进她发间,极轻极慢地梳理她的长发,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
五号一直没有碰她。
她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缓慢,就在她正前方很近的位置,似乎正弯腰端详她的脸,看她在被多只手同时触碰时能不能维持住表情。
她维持住了——呼吸依然平稳,嘴唇微张,眉目舒展。
自由互动环节进行中。
她听到倒酒的声音,冰块落入玻璃杯的脆响,沙发被坐下时发出的轻微吱呀。
有人用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又沿着乳沟向下,力道极轻。
她在黑暗中静坐,不知道触碰她的是谁——也不需要知道。
这是中场休息,不是测试。
她只需要保持姿态,保持呼吸,保持皮肤在每一次触碰下的温顺。
过了很久,自由互动结束。
工作人员将她重新引导至包厢中央,跪于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