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人,高三提前开学,只有尖子生补课。
孟溪没急着走,她靠在窗台边,从裤兜摸出一包烟,她抽出一根没点,只是衔在嘴里,目光落在楼下。
岑余安正穿过操场。他走得很直,肩线平稳,校服拉链拉到锁骨下方,一丝不苟。几个女生从实验楼出来,偷偷看他,他像没察觉。
孟溪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太规矩了。
规矩得让人想撕碎。
她想知道,这样的人,扣子解开会是什么样,是不是连锁骨上都写着“三好学生”。
下午五点,西门。
孟溪靠在树上,树皮粗糙,磨得她后背发痒。她等了四十分钟,岑余安才出来。
他一个人,没骑车,沿着人行道往西走。
她跟上去,距离保持五米。
他不回头,她也不躲。
公交上,他坐后排靠窗,她站在中段,扶着吊环,从人缝里看他。他一直在看手机,屏幕光照着脸,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人民公园站下了车。
孟溪跟着下去。
天还亮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岑余安走进一个老小区,门卫没拦,显然认识他。
他上了三楼,钥匙插进锁孔前,忽然停了。
他没回头,声音传过来:“跟够了吗?”
孟溪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她没再躲,也没尴尬,反而笑了:“你知道啊?”
“从校门开始。”岑余安转过身,“你跟踪技术很差。”
孟溪耸耸肩:“那你怎么不报警?”
“没必要。”
“为什么?”
岑余安看着她。他站在楼道窗投下的光斑里,脸一半亮一半暗。
孟溪这才发现,他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岑余安说:“因为我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孟溪走上最后三级台阶,她比他矮一头,不得不仰着脸,但她气势不弱。
她伸手,指尖抵住他胸口,那里有一颗扣子,系得很紧。
她故意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干的事,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