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从穹顶正中央的金色门径图腾下方缓缓降落。
她的白色翅膀完全张开,翼展几乎有她身高的两倍。
每一根飞羽都洁白得近乎透明,在金色圣火和穹顶星图的双重照耀下,翅膀的羽毛边缘镶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身体在翅膀的包裹下从高空缓慢旋转下降,粉白色双马尾在空中画出一道极柔美的弧线,白色发带在发根位置轻轻飘动,发带的末端系着两颗极小极亮的金色圣火碎片。
红白配色天使风洛丽塔裙的裙摆在空中完全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白色山茶花,裙摆下方的白色长筒袜在圣火照耀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她手里握着那柄向日葵法杖,法杖的花盘在降落过程中缓慢旋转,洒落一串串细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落在白玉地面上时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像是某种古老祝词的伴奏。
她落在唐镇面前。
整个过程极稳极轻,长筒袜包裹的双脚落在白玉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翅膀收拢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羽翼摩擦声。
她的碧绿色圆眼近距离看着唐镇,睫毛极长极密,每一次眨眼都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嘴唇是自然的水红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温柔到极致、但又不失坚定的治愈系微笑。
“好久不见。”风堇的声音清脆而柔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泉水,“上次离开时你说过会回来。我一直记得。向日葵法杖的花盘转了整整好几个月,它的花盘会指向你来的方向——今天从凌晨开始花盘就指向码头,所以我一大早就知道你要来了。”
穹在旁边已经架好了相机。
他蹲在祭坛侧面,镜头对准风堇收拢翅膀时那一瞬间飞羽边缘的金色光晕。
然后他抬头问缇宝:“祈福仪式是怎么回事?我能旁观吗?还是需要回避?”
“可以旁观!”缇宝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泡泡袖从手腕滑到小臂,露出一小截白嫩的手臂,“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要绝对保持安静。仪式进行中不能突然喊‘这张构图绝了’或者‘光线完美’。上次柯德克斯辅祭在仪式中途打了个喷嚏,祭坛的圣火整整跳动了好几分钟才恢复正常,火种差点把旁边的古籍给烧了。第二:不能使用闪光灯。圣火对强光特别敏感——闪光灯会让它以为是另一个火种在宣战。”
穹把相机的外接闪光灯拆下来塞进背包里,然后举手做了个保证的手势。“绝对安静。不用闪光灯。连快门都调成静音模式。”
唐镇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安静超过五分钟就是奇迹。”
“今天可以破纪录。十分钟。”穹举起相机,从取景器里看着三人,“今天的主题叫《翁法罗斯的圣域》。”
风堇走到唐镇面前,把自己的向日葵法杖轻轻靠在祭坛边缘。
法杖的花盘离开她手心的瞬间自动转向了唐镇的方向,像是某种本能的追踪。
然后她抬起双手,极其轻柔地放在唐镇脸颊两侧。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指尖有一层极薄的、常年握法杖留下的细茧。
碧绿色的圆眼近距离看着唐镇,睫毛在圣火的照耀下在眼睑上投出极淡的扇形阴影。
白色翅膀在她身后缓慢地张开了一点点,飞羽的边缘开始渗出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光点像花粉一样从羽毛边缘脱离,在空气中缓慢飘浮。
“祈福仪式需要肉体的连接。”风堇的声音温柔而认真,像是在述说一个极其古老的、被无数代天使传承下来的真理,“不是象征性的仪式性的连接——是真正的、肉体与肉体之间的结合。天使的赐福必须通过实际的肉体接触来传递,否则神血之力会在传递过程中消散。缇宝的祝词会在连接建立后引导神血之力在你们俩之间循环——这样你的神血就能通过我的身体传递到神殿的每一处圣火中。你愿意和我一起完成这个仪式吗?”
“愿意。”唐镇说。
风堇微笑了一下。
她把双手从唐镇脸颊上移开,放在自己的天使风洛丽塔裙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