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两个孩子都还满意。”
“红雷是什么态度?”
“他听说要跟你结为亲家,高兴得很。你知道我俩商量好的彩礼为什么变成六十了吗?”
“我正想问你呢,媒人是怎么说动你的?”
“跟媒人没关系,是红雷觉得我彩礼要多了,骂我卖女儿,逼着我改的。”
“谢谢你能体谅我。”
“你应该谢红雷。”
“我帮他找了个好媳妇,他应该感谢我。”
彩云栽秧很晚才回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庆英在家大发脾气:“你别狡辩了,那个刘血头我认识,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你要是不把那三十块钱给我拿来,我跟你没完。”
“他肯定是认错人了。”发福说。
“不可能!这两天你老是睡不醒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病了,没想到你为了她去卖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没事找事。”
“你还装?那我问你,她儿子定亲的钱是哪来的?”
“彩云不是说了吗,是借的。”
“她穷得叮当响,除了你谁会借钱给她?”
彩云有点听不下去了,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对玉兰说:“我休息一会儿,你煮点稀饭。”
“好的。”玉兰点亮煤油灯,淘了些大米放进铁锅,盖上锅盖,便坐在灶前烧火做饭。
彩云用手使劲揉搓左侧胸部,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难受。她想起和发福提起定亲彩礼问题时,他承诺就是磕头也要把彩礼钱借来。可是几天过去了,只借到十几块钱。恰在此时,玉军看病又花去一部分,彩礼钱的缺口更大了。发福知道后,第二天一下子就借了三十块钱送来。彩云当时只顾着高兴,没想太多。现在细想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难道发福真的为了彩礼钱去卖血?如果真是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将无地自容。
彩云一家人正在吃晚饭,虚掩的大门被踢开,愤怒的庆英冲进来指着彩云嚷道:“你怎么这么狠毒?为了儿子定亲,让发福去卖血,你还是人吗?”
“卖血?谁卖血?”彩云虽然已经听到庆英和发福的对话,但此时还是装出非常惊讶的样子。
“你别演戏了。要不是你,发福怎么会想到去卖血?”
“发福卖血?不可能吧,他卖血干什么?”
“你装什么装?他不卖血,你哪来的彩礼钱?”
“这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信不信由你。”
“要我信也可以,那你就明确告诉我,借钱给你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不可能。”
“我不跟你废话,快把发福卖血的钱还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