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彩礼准备好了吗?”
“正在想办法。”
庆英得知玉强定亲的事,心里很不舒服。她认定,当初彩云以抱养为诱饵,劝她留住云凤,结果不但抱养未成,就连那间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小房子也被彩云趁机夺走。现在她又要和云凤结为亲家,庆英这才意识到,所谓抱养只是彩云给她设下的一个圈套。
自从实行责任田以来,发福整天围着彩云转,什么事都为她着想,庆英感到很生气。特别是在和彩云争夺小房子时,他为了帮彩云,竟然动手打了她。而彩云使唤发福就像使唤自己的男人一样理直气壮,发福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庆英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这次玉强定亲,如果不是玉兰,她都不知情。不但彩云没告诉她,就连发福也没跟她提起。她深信这种大事彩云一定会找发福商量过。
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彩云的经济状况。她觉得彩云一定会找发福帮忙解决彩礼问题。她打开那个被她视为宝贝的木箱子,查看了一下存款,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锁上。她盯着已锁好的木箱子左看右瞧,心里仍感觉不踏实。虽然这箱子只有她一人拿着钥匙,但发福如果偷偷配了钥匙岂不是很危险?为安全起见,她又加了一把锁,这才感觉踏实些。
她知道发福手里有些零花钱,但解决不了彩云的问题。她坚信彩云一定会找她借钱,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让她彻底死心。
彩云一边忙着卖粮、卖麦秸秆筹集礼金,一边忙着栽秧,对玉军经常喊肚脐疼的事没放在心上。一天晚上,玉军又哭又闹,指着肚脐说里面在打架。彩云仔细看了看,发现肚脐还是红肿,又用温盐水擦了擦。可夜里孩子老是哭闹,天刚亮她就背着玉军来到卫生院。
大夫检查后,责怪彩云:“你看这里面都化脓溃烂了,为什么不早来看?”
“这几天忙着栽秧给耽误了。”
彩云看见大夫从里面清除出一些带血的脓水,然后打了一针,又开了些药,并嘱咐每天都要过来打针治疗。彩云背着玉军走出卫生院,一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礼金还没筹够,今天又花了八块多。她知道发福能找的朋友都找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她真的没了主意。
“嫂子,等一等。”快到村口时,彩云听见发福在后面喊她。
“又借钱去了?”彩云问发福。
“你干什么去了?”发福有意岔开话题。
“带玉军看病去了。”彩云见发福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他又没借到钱。
“怎么了?”
“肚脐感染化脓了,又花了八块多。越着急越添乱。”
“再着急有病必须看,别耽误了。”
“这样一来,礼金就差了二十多块。现在离下聘礼的日子只有三天了,到哪儿借这么多钱?真是急死人了。”
“好点了吗?”发福摸着玉军的头问。
玉军点了点头。
彩云到家后,见玉兰正在做饭,便问玉兰:“昨天有涛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路过这里。”
“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个大小伙子了。可惜父亲不在了,母亲又双目失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他父亲和我爸一样,也是六〇年去世的。还有一个妹妹是去年初去世的,现在就剩下他们母子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