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强问:“清除高粱壳有什么好办法吗?”
发福拿起砍刀,道:“就用这个,压着高粱苗前端反复平划就可以清除掉,然后再用锤子将秸秆部分拍扁拍软。”
发福拿起一根粗绳子绑在腰间,又拿了一根细绳子,一头系在腰间的粗绳上,另一头绑在一根一尺来长的木棍上。
玉强问:“这细绳子多长合适?”
“一米左右,坐下用双脚蹬住棍子,双腿刚好展开为宜。”
发福拿起一小把高粱苗握在手里,用细绳子在上面缠绕一圈,然后用双脚蹬住棍子,将高粱苗在上面上下走动几次,再用麻绳将其捆住。反复多次,按一定间隔捆了十来道,一个小高粱苗把子就制成了。
发福告诉玉强:“用同样的方法制成五个完全一样的小把子,按顺序捆绑在一起,将前后两端弄整齐,再在手柄后端砸入一根前端削尖的小木棍即可。”
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的玉兰对二叔说:“我来试试。”说着,就把发福身上的粗绳子解下来,绑在自己腰间。
彩云随即训斥玉兰:“别捣乱了,赶紧让你二叔指导你哥练一遍。”
发福道:“没事,她愿意练就让她试试。”
玉兰拿起一把高粱秸秆,用剪刀剪断,清除完高粱壳后,就望着二叔发愣,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
玉强一把将玉兰拉开:“一边去!”
玉强坐下后,在发福的指导下完成了扎笤帚的整个过程,一把笤帚制作完成。
发福拿起这把笤帚,对玉强说:“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手工活需要反复练习,才能熟能生巧。”
事后,玉强整整练了两天,扎了二十把笤帚。第二天,彩云带了十把笤帚和一些干辣椒、生姜等,兴高采烈地向唐岭出发。
彩云将自己的笤帚和另一位卖笤帚的比较了一下,觉得人家的品相比她的要好。为了抢占市场,又是首次上市销售,她决定只卖五毛钱一把。
一上午下来,只卖了两把,无疑给她泼了一瓢冷水。接着,她又到三隆集去试了试,结果还不如唐岭,只卖了一把。
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又背着十把笤帚到各个村子送货上门推销,一天下来才卖了三把,每把只卖了三毛钱。
看来,靠扎笤帚赚钱也很难,彩云终于死心了。
玉强这几天一直跟母亲磨嘴皮子,一心想出去开开眼界,说二叔支持他,还给他一些盘缠。彩云没办法,最终只好同意了。
十一月下旬,玉强便组织十来个同学“结伴旅行”。出发前,彩云还是不放心,一再嘱咐他:“现在外面很乱,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要冷静,不要冲动。”
玉强有些不耐烦:“好了,您都说了好几遍了,不要再啰嗦了。”
他从学校开了介绍信,从东除市乘火车,向着大家共同向往的祖国首都出发。
玉强一走,玉军的学习又成了问题。他所在的学校跟全县中小学一样,从六月中旬开始全部停课闹革命,教学被迫中断。玉军只能靠哥哥指导,在家自学。现在哥哥出远门了,主要靠母亲指导;彩云指导不了的,只好请教王红兵。王红兵觉得玉军老实不惹事,又爱学习,他对这样的孩子原本就有好感,既然问上门来也愿意教他。
由于干旱,彩云自留地种的花生也受到影响。尽管她经常挑水浇灌,但最终还是减产,收的花生晒干了也就一百多斤。为防止孩子们偷吃,她将花生装进麻袋里,麻袋口用铁丝拧住。她想,这样应该安全了。
几天后,她觉得花生好像少了,仔细察看了几遍,才发现了问题:不知谁在麻袋背面捅了个窟窿眼。问几个孩子,谁都不承认。彩云心想,肯定是玉兰干的。她气得没办法,只好设法采取更有效的措施。
她每天晚上组织玉兰和玉军剥花生。尽管他们面对金灿灿的花生米,馋得直流口水,但谁也不敢往嘴里放。剥好的花生米立即锁到箱子里,谁也没办法拿到。
玉兰没想到自己偷花生的事这么快就被母亲发现了。她偷的花生一个也没舍得吃,全都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留给她心爱的涛哥吃。
前不久,玉兰和有涛约好,农历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晚饭后,在老虎塘那里见面。两人也就是坐在塘埂旁说说家里和队里的一些事,有时也谈到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一天晚上,玉兰早早就来到老虎塘,在当年有涛救她的地方焦急地等他。不一会儿,她见有涛过来,立即上前喊了一声:“涛哥,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