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吗?”
“那还用说吗?恨不得六体投地。”
“那是卧倒。别贫了,有个事正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让你给我打张床。”
“四个人一张床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要打床?”发福感到不解。
“玉兰睡觉老是揪玉强的头发,昨晚他把玉兰踹到床下去了。玉兰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他睡一头,两人总为这拌嘴。我想打张床把他俩分开,让玉强单独睡,省得老闹矛盾。”
“这么大了,睡觉还揪头发?”
“习惯了,改不了,只能让她一个人睡一头。”
“也好。过两天有时间我就干。”
“不着急,等你有空再说。”
最近一段时间,大头榔子常来纠缠彩云。玉强和玉兰非常反感,希望母亲不要搭理他。但彩云总是跟他们说,她自有分寸。
有一次,玉强放学回家,见大门插着。他知道母亲每次在后院干活时,总是把大门插上,便绕到后院,也没见到母亲,就从后门回到家中。
进屋后,就听到房里传来一种不寻常的响声。他推开房门,看见大头榔子和母亲正在厮打。气得他转身拿起铁叉向他刺去。
大头榔子抓住铁叉使劲一推,夺门而逃。彩云见玉强被撞在墙上摔倒,立即上前扶起,把他抱到床上,连忙问他:“玉强,你没事吧?”
玉强冷冷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去,什么话也没说。
彩云用手摸了摸玉强的头部,发现后脑勺鼓起了一个包,急忙拿来湿毛巾敷在上面。
自从庆英给大头榔子支招后,他就经常对彩云下手。由于他是彩云的救命恩人,又有过那种经历,加之彩云也知道大头榔子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所以对他的强攻只能想方设法去化解,不愿采用过激的手段。
但彩云觉得这样太累,不是长久之计。她趁孩子们都不在家,把大头榔子找来,准备跟他好好谈谈,希望他别再这样。没想到大头榔子误认为彩云找他来是想干那事,更加疯狂起来。
彩云不敢呼喊,怕被别人知道后成为笑柄,也不愿因此伤了恩人的心,只能劝说、反抗……就在此时,被提前放学回家的玉强撞上了。
彩云拿开玉强头上的湿毛巾,发现他后脑勺的包更大了。她有点害怕:“玉强,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玉强瞪了母亲一眼,还是没说话。
“玉强,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能说,包括玉兰。”彩云知道玉兰嘴快,担心她说出去。
“你是不是还想这样?”
“儿子,妈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你还小,好多事你不懂。”彩云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她不想把责任都推到大头榔子身上,以免玉强误将恩人当仇人。
大头榔子不知玉强受伤的情况,没过两天又来找彩云,被彩云狠狠训斥了一顿。他见彩云真急了,便灰溜溜地走了。
大头榔子走后,彩云心里感到酸溜溜的。她想到大头榔子在关键时刻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把死的可能留给了他自己,现在这样训斥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没有他,自己和几个孩子早就成了一堆尸骨。
彩云最瞧不起的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她对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担心因此伤了大头榔子的心,觉得对不起他。
今年队里的粮食虽然大幅减产,但彩云自留地里的花生和红薯都获得了丰收。她用花生到油坊换了些油,又到集市上卖了一部分换些零花钱,日子逐渐好转起来。
庆英最近有点郁闷。她觉得近期大头榔子和彩云来往很密切,应该得手了,可彩云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