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发福把你脱光了,揉得你很舒服,是不是?”
“我昏迷了,他用凉水给我擦身降温。”
“你中暑好得真快,没一会儿就起来干活了,看来发福的手很神奇啊!”
“天太热,我煮点绿豆汤给他们喝,防止中暑。你能帮我送去吗?”
“我也中暑了,跟你一样,去找个男人来给我脱光了,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庆英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彩云休息了一会儿,她把正在田里锄地的玉兰喊回来,让她把绿豆汤送到西冲给帮忙车水的人喝。
今年是全面实行责任田的第一年,夏粮获得丰收,秋作物长势喜人,丰收在即。经历了那个特别困难时期的人们,发自内心地称赞责任田不仅仅是“救命田”,更是“幸福田”。
实行责任田后,家家户户都没有闲人。到了秋收季节,就连五岁的玉军也成了忙人。他拿起一根绳子,一端拴在竹竿上,一端拴了一把稻草,把这当作看护武器,早早就在晒场巡逻,不让家禽家畜进场拉屎撒尿。他看见场上有杂物,便拿来一把比他长几倍的竹扫帚去清除。他抓住扫帚的顶端和中端都耍不起来,只好抱住底端蹲下去扫,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发福最近有点忙,彩云等不及他来帮忙,决定自己挑稻把子。玉强也想试一试,母亲觉得他还小,没同意,但玉强坚持要这么做,彩云只好同意了。可两人挑着稻把子上田埂时遇到了问题。肩上挑着重担,两条腿陷在稻田的泥土里,行走时把腿从泥里拔出来都很难,现在还要先把一条腿抬到田埂上,然后连人带稻把子一起站上去。两人试了半天都不行,就是上不去。
玉强仔细观察了旁边的志良叔叔挑稻把子上田埂的情形,发现他抬起右腿踩在田埂上,身体向前一倾,再向上一纵,便稳稳地站了上去,看起来很简单。
玉强试了试,还是不行。没办法,他和母亲只好一人在田埂上拽,一人在下面向上举,好不容易才把捆好的稻把子拖上去。几经折腾,稻穗上的许多谷粒都脱落到泥田里,没法再捡起来,彩云心疼不已。
挑稻把子这种重体力活对玉强来说还是第一次。从稻田到晒场有二里多地,一路上他不停地换肩膀,右肩压得酸痛就换到左肩上,没走多远又痛得受不了,只好再换回来。他咬着牙默默坚持,一边走一边数着田拐子,终于到了晒场。
彩云从家里拿了一个小板凳和一把铁锹,在稻田四周的田埂中部各挖一个台阶式缺口,在缺口下面放一个小板凳,这才解决了上不了田埂的难题。
玉强挑第二担时,两肩已被扁担压得麻木,基本没了酸痛的感觉。接着他给自己增加了重量,可又觉得腰杆子挺不起来,两条腿直打颤。母亲见状,立即制止他:“玉强,快放下,挑多了会压垮身子,将来变成废人!”
“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二叔那样,一担能挑二百多斤?”
“别着急,过几年就行了。”
“我看您挑把子那么累,心里不是滋味。别人家重体力活都是男人干,我们家全靠您一人,我真是没用。”
“你二叔这几天忙不过来,要不他会来帮我们的。”
稻把子运到晒场后,还要经过摊场、晒场、翻场、碾压、起场、扬场等工序,才能得到稻谷。
今天是中秋节,晴空万里。天空突然刮起西北风,发福正好有空过来给彩云扬场。
扬场首先要看风向,借助风力把稻谷和被碾碎的稻叶、瘪稻、稻壳分开。扬场时要找准风向,逆着风头,用木锨把碾下来的稻粒迎风抛向空中。稻叶像柳絮一样飘向后方,落下的稻谷则按饱满、较饱满、瘪稻、空壳从前向后依次排列。排在最前面的是最饱满的稻谷,用于交公粮;较饱满的和瘪稻用作口粮。
发福扬场时使用木锨的角度掌握得非常好。他不是简单地把稻粒抛向空中,而是靠手腕往外一抖,将抛起的稻粒剪成一个扇形。稻粒均匀散开,形成一道美丽而深远的弧线。风吹掉杂物后,稻谷轻轻有规则地洒落在晒场上,形成前高后低、层次分明的长条形粮堆。
扬场需要扬场手和助手相互配合。扬场手扬起七八木锨后,助手操起宽大的竹扫帚,在扬过的稻粒堆上轻轻掠过,把碾断的秸秆和未完全脱落的稻穗扫到一边。一个扬,一个掠,不一会儿,层次分明的稻谷便在场中堆积起来。
“发福,你不愧是个好扬场手,不但动作优美,而且扬出来的稻谷干净,层次分明。”彩云看着发福扬场的样子,不由得称赞。
“扬得干净的功劳主要在于你这个助手——眼明手快,动作准确,力度恰到好处,既能把杂物扫去,又不会把稻谷带出去。”发福也称赞彩云。
“两人说得这么热闹,怎么见到我都成哑巴了?”庆英看着彩云问道。
“我们正在说扬场的事。”
“我看你们俩一个扬一个掠,配合得很默契,要是上了床可能配合得更好。”庆英想起韩秀霞说的话,觉得应该提前敲打一下,要是两人真搞到一起就晚了。
“他二婶,请你别开这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