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小说

第26章 八音盒（第1页）

退货区的货架还在震。三个结界箱的指示灯从绿变成了黄。

苏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不是金属球。是一个旧八音盒。巴掌大，木质外壳，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原木。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旋转芭蕾舞女，歪着脑袋，一只手臂断了。

"不练了。"苏念把八音盒放在柜台上，"直接上实战。"

"这是——"

"c级异物。真家伙，不是模拟器。"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我申请的资源。用完归还。侵蚀率不封顶。最高可以到65%。"

"65%。"林夜看着八音盒，"b级起始就60%。"

"对。所以你需要在接近b级起始线的压力下练习。50%的训练器给你的是假安全感。"苏念把手套拉紧，"65%——是还能想，但要想快点的感觉。你进去之后会明白区别。"

林夜拿起扫码枪。手心有汗。

"苏念。"

"嗯。"

"我上次c级差点回不来。那是70%。这次65%。"

"所以你能回来。"苏念看着他，"别废话了。进。"

林夜对准八音盒。

滴——黄光。

——

客厅。

暖色调的灯。布艺沙发。茶几上有一杯凉了的牛奶。窗帘拉着一半，外面的光是黄昏。

一台八音盒在茶几上转。芭蕾舞女在旋转。音乐是摇篮曲——很轻，叮叮咚咚的，像雨点落在玻璃上。

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三十出头，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家居服。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她在哄枕头睡觉。

"乖。不闹了。妈妈在。"她轻轻拍着枕头，"睡吧。明天带你去公园。滑梯。你不是最喜欢滑梯吗？"

侵蚀率：52%。

焦虑从胃里涌上来。不是林夜的焦虑——是这间客厅的。空气里有牛奶和洗衣液的味道，温馨得发腻。记忆在试图告诉他：这是你的家。你刚下班。你的妻子在哄孩子睡觉。你累了。坐下来。

林夜攥了一下手腕线。墨线微微发烫。

老陈的话：别往前找。往回找。

他没有往前走——没有走向沙发，没有走向女人。他退了一步。退到客厅门口。

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