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小说

第14章 “台球”（第19页）

笑声渐落，寝室安静了片刻。

李姝彤一直没说话，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每句对话在她耳边流过，听得一清二楚。

即便做到这个份上。

即便知道了姜媛在做什么。

余翔对姜媛的感情依然浓烈到让她无处可比。

她只是一个承接他欲望的容器，里头装着的燃料，始终是姜媛。

难到自己也不能免俗，求而不得的东西，一旦拥有后，就会擅自渴望更多吗？

她的视线挪向一旁的手机，脑子里浮现出app兑换列表，那些选项像一列由低到高的阶梯，延伸到她看不见的尽头。

姜媛其实今天就收到了省台的邮件，也就是说，这套系统确实能兑现承诺。

虞茜低头看她，掌心捧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彤彤在想什么？”

李姝彤缩了一下肩：“没……”

“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他心里装的还是媛媛？”

“我……”

“你不用回答。”虞茜的拇指划过她的眼角，“茜姐看得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李姝彤别开了脸。

“你知道的。”虞茜捧住她两边脸颊掰了回来，让她无处可藏，“彤彤，你从小到大都在做同一件事，付出，等待，然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但你心里清楚得很，不够。”

“我……我……”她想要开口，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寝室的空调嗡嗡响着，陆珂在旁边安静的啃指甲，姜媛抱着膝盖没有出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而她脑子里塞满了这半个月发生的所有事，像一团打了死结的耳机线，越扯越紧。

虞茜是唯一一个帮她把这些混乱一条条理清楚的人。

从加入的第一天被绑在吊椅上开始，到每晚被虞茜搂着入睡，到半夜口渴时从虞茜嘴里接过温热的口水，到每次完成任务后虞茜为她擦拭身体、抚摸后背、在耳边轻声夸赞“做得很好”。

这间寝室里所有让她感到安全的瞬间，源头都是虞茜。

“我们只是获得快感的方式有所差别，”虞茜的拇指划过她的下唇，“这没什么丢人的。”

李姝彤抿紧嘴唇，眼眶泛了红。

“所有人都不要你，茜姐也会要你。”虞茜倾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如果觉得无所依靠，那就来当茜姐最可爱的小母狗吧。”

李姝彤的喉咙堵得厉害，鼻尖一阵酸涩，杏眼里汪着一层没掉下来的水。

她怕这句话是假的。

更怕这句话是真的，然后忽然有一天被收回。

姜媛从床尾挪过来，膝行了两步，在李姝彤身侧坐下。她犹豫了一会，伸手握住李姝彤的手，声音带着罕见的坦诚和一丝赧然。

“彤彤，你羡慕我拥有余翔的爱……”姜媛脸颊升起一层薄红，像在承认一件难以启齿的私密，“可我其实也……羡慕你……”

“……羡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