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饮马河畔的大营里,灯火通明。
萧彻坐在刚搭建好的帅帐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铁块,眉头微皱。
“主公,这是李铁山大师刚刚送来的。”陈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羽扇,神色也有些凝重,“这是从附近的河床里淘出来的原矿,杂质太多,硬度根本不够。用这种铁打造出来的兵器,砍上两刀就卷刃,根本没法装备大军。”
萧彻将铁块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没有好铁,这神级练兵术练得再好,也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农夫。”萧彻沉声道,“我们需要铁矿,大量的铁矿!”
“主公,属下已经查过了。”陈默展开一张地图,指着左侧一片漆黑的山脉说道,“距离此处三十里,有一座黑石山。那里曾是前朝的皇家铁矿,矿石储量丰富,且品质极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里现在被一群马贼占据了。”陈默叹了口气,“这群马贼的头目叫‘独眼龙’,据说曾是漠北第一勇士,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亡命之徒,个个凶悍异常。他们把那里当成了老巢,盘踞多年,朝廷几次派兵围剿都没能打下来。”
“马贼?”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我现在缺兵器,也缺人手。既然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那我就替天行道,把这黑石山给收了!”
“传我军令!”
萧彻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爆射。
“命玄甲铁骑整装待发!随我去黑石山,剿匪夺矿!”
“是!”
……
黑石山,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这里终年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中,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通往山顶的矿坑入口。
此刻,在那栈道的尽头,一个瞎了左眼、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搂着两个抢来的民女,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喝酒。
他就是这群马贼的头目,独眼龙。
“大哥,山下有动静!”一个喽啰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恐,“好多……好多骑兵!看旗帜,好像是那个刚在饮马河冒头的什么‘九皇子’!”
“噗——!”
独眼龙一口酒喷了出来,大笑道:“九皇子?那个被流放的废物?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给老子送酒的?”
“大哥,不对劲啊!他们人好多,而且……而且全都穿着黑铁甲,看着就吓人!”喽啰哭丧着脸说道。
独眼龙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变得狰狞起来。
“怕什么!这黑石山是天险,只有一条路能上来!他们骑兵再多,也展不开!”独眼龙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大刀,“兄弟们!抄家伙!把滚石檑木都给我预备好了!只要他们敢上来,就把他们砸成肉泥!这小子既然送上门来,那他的战马和盔甲,就归咱们了!”
“杀!杀!杀!”
三百多名马贼纷纷涌上栈道两侧,搬起巨石,拉满弓箭,严阵以待。
……
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