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幅暖色调的画面冲淡了。
她划亮手机屏幕翻到通话记录。
找到谢海的号码按了下去。
响了五声,第六声的时候接起来。
“练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平直,像在问今天天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拍,然后谢海的声音传过来。
带着一点从监听耳机返送回来的混响尾音。
“还在走第二版,主歌差不多定了,副歌还需要顺两遍。”
“两个伴唱配合得怎么样?”
“很稳。冷姐音准一直好,小林和声咬合也贴得紧。”
钱霁的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钢琴的低音。
然后是一串琶音。
然后谢海的声音又响起来。
“钱姐,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副歌这段还有点毛刺要磨。”
“好。挂了。”
钱霁按了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那扇深灰色的隔音门上。门板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看不见里面任何动静,听不见里面任何声响。
她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脚步声在地砖上一步一步地远了。
屋子里,谢海把手机搁在调音台上。
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冷金凤站在他侧后方,按着耳返的线缆。
目光落在他后脑勺被灯光照出一圈暖边的发顶上。
圆框眼镜的姑娘蹲在地上调一只监听音箱的相位。扳手拧动旋钮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时间就这样,一天很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