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林总来了!”
一个圆脸微胖的男人迅速站起来,堆满笑容迎上前去。
林远认出是赵胖子,高中时候坐他前面,现在在江城开了个建材门市部,生意做得不大不小。
高中的时候,他们似乎并不是很熟。
“林总现在可是大忙人,咱们这小庙能请动你,不容易。”赵胖子双手握住林远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赵总。”林远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也跟着站起来握手,是当年的学习委员陈伟,如今在市招商局混了个小科长,头发已经秃了大半,眼镜都快滑到鼻尖。
他扶了扶眼镜,笑容里带着几分局促:“林远,上次省里那个项目,咱们局里好多人在议论,说擎天集团的手笔大得很。哪天上我们那去,指导一下工作?”
“指导谈不上,有些项目都是下面人做的,我不太清楚。”林远接过他递来的名片,扫了一眼,放进上衣口袋。
当年的学习委员可看不上坐在后排的林远之流。
体育委员刘刚如今在市体育局当了个副处长,肚子大了两圈,头发也稀了。
他站起来跟林远握手时笑容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尴尬——当年在学校,他可没少欺负林远。
此刻他斟酌着措辞,挤出一句:“林总当年就聪明,在咱们班,真正出息成大事的就是你。”
林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淡,没有接话。刘刚讪讪地坐了回去。
这是一种距离。
一种被多年地位差距拉开之后才会有的距离。
当年在班上,这些人或是不屑于跟他说话,或是压根不记得有他这号人。
如今他回来了,擎天集团董事长的名头挂在那里,当年的冷淡全都变成了热络。
靠窗坐着几个女同学。当年的生活委员李萍如今在小学教书,身板比年轻时厚了两圈,见林远进来,笑着招手:“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正在低头喝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林远的脚步顿了一下。
鹅蛋脸,五官极精致,却是那种柔的、软的美,像江南三月的烟雨浸透了眉眼。
一双杏眼清亮如水,瞳仁极黑极深,看人时不自觉地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羊绒衫,浅灰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身子比在场其他女人都要丰腴些,胸前的饱满将羊绒衫撑出柔和的弧度,腰身却还是纤细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初为人母的温润,却又带着几分产后不久的倦意。
江婉清。
当年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林远记得高一那年,刘刚他们在走廊上欺负他。
江婉清从旁边路过,众人不自觉的停下了手,她眉头微皱,“你们再欺负林远,我就告老师了。”众人讪讪离去,这是林远和她为数不多的交集。
二十多年没见了。
“江婉清?”林远走过去,伸出手,“好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