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您这是要动摇国本吗!兄弟相残,乃是人间惨剧!”
“您怎能,怎能将玄武门之事挂在嘴边,以此为荣!”
“君臣之礼何在?父子之情何在?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面对魏征的泣血指责,李承乾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这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老人。
“魏公,”他平静地开口,“孤只问你一句。”
“十四年前的玄武门,我父皇是靠吟诵圣贤书,退了建成、元吉两位叔父的兵马吗?”
“你!”
魏征如遭雷击,顿时语塞。
这句话,太诛心了!它直接绕开了所有的道德和礼法,指向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绝不敢提及的、赤裸裸的权力真相!
李承乾不再理会僵住的魏征,目光重新投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满朝文武,都想让您的儿子,变成一个只知诵读经义、毫无血性的书生!”
“他们忘了,我李家的天下,是马上打下来的!不是笔下等出来的!”
“我今日所为,并非不孝,恰恰是最大的孝!”
“因为我在捍卫我李唐皇室的立国之本——那就是胜者为王,强者为尊!”
“住口!”李世民怒不可遏,指着李承呈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是在逼宫!是在逼你四弟!更是在逼朕!”
“大哥,你……你一定是病了,胡言乱语……”魏王李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哭喊道:“父皇!您息怒!大哥他一定是伤了腿,神志不清了!请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饶恕大哥这一次吧!”
这番话,看似在求情,实则每一句都在坐实李承乾“疯了”、“神志不清”。
好一招以退为进!
李承乾心中冷笑,对李泰的表演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如同一头孤狼,自始至终,只死死地锁定着自己的猎物——他的父皇,李世民。
李承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梁,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牌,已经摊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