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皂香和一点点别的什么气味。
很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钻进鼻腔,像一根细针,不疼,但扎得深。
谢海把布料从唇边拿开,低头看着它。
白色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的花纹细密精致。
这是他干妈的。
那个端庄的、高雅的、刚才还在训他跪下的女人的。
她把它递到他手里,说"自己解决,别憋坏了"。
他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发白。
他想象着它原本贴着的地方——紧贴着,温热的,柔软的。
他的身体在发烫。
他的手指摩挲着蕾丝边缘,那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允诺。
他想把它贴上去,隔着布料去想象那种触感。
那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他便觉得手心一烫,猛地松开了手指。
布料滑落到被面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
他做不到。
那是干妈穿过的,贴身的物件。
她递过来是出于好意,怕他憋着难受。
可他若真拿它去做那种事,又算什么?
那就不是用一件衣服的事了,是把她的东西牵进了自己最私密的地界里。
他想起她弯腰时后颈的碎发,想起她坐在他腿根时腿侧的温度,想起她俯身时肩颈的线条。
那些画面和手里这块布料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让人心慌。
他把手插进头发里,揪着发根,盯着天花板。
灯光白晃晃的,他眨了一下眼,感觉眼眶有些发涩。
他伸手把布料拿起来,掀开枕头,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平整地铺好,压了压边角,像在藏一件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
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