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回家后,谢海和何洁也走到了回家路上。
暑气把傍晚的地面蒸得发烫。
裹着沥青味和草丛里闷了一天的潮气黏在皮肤上。
空气像一块拧不出水的厚布捂着脸。
柳树叶子纹丝不动。
蝉鸣灌满耳朵。
谢海和何洁并肩走在回锦澜苑的路上。
路灯刚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脚底拉向身后。
何洁偏头看他。
路灯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粒橘光:“跑一段吧,评估体能。”
谢海没有犹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抬起来说行。
何洁说完就开始跑。
步子不大,频率稳,落地很轻。
谢海跟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
能看见她跑动时t恤下摆随着步伐节奏轻轻摆动。
空气又闷又湿。
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上,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清流河边的步道沿着水岸延伸。
路灯隔一段亮一盏,光斑碎在石板路面上,又被他们的步子踩碎了。
何洁的腰背始终挺直,肩线平稳,没有上下起伏。
两条手臂自然地前后摆动着,肩胛骨在t恤布料下随着动作轻轻地滑动。
她的跑姿很干净,每一处用力都恰到好处,像一台调校到最佳状态的机器。
谢海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不少,但他没有放慢。
他能看见她后背那块布料被汗浸透的痕迹正在扩大。
从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开始,慢慢向外洇开。
黑色棉布变成更深的湿黑,贴在皮肤上,跟着她跑动的节奏微微晃动着。
她在榆树底下停下来,弯了一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