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薄薄的屏障,在某个谁也没防备的瞬间彻底碎开了。
谢海和何洁像两股被拧在一起的线,越缠越紧,谁也没有先松开的意思。
何洁攒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而谢海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也在那一刻彻底松了。
窗外那棵老柳树的枝条被风反复拨弄着,蝉鸣一阵接一阵,仿佛永远停不下来。
屋里面,酒红色的床单被揉出了密密的纹路,像有人用指腹在上面来回划了无数道。
谢海的经历不算浅,但何洁给他的感受是另一种质地。
她平日里警服穿得妥帖,把什么都裹得严严实实。
可当她卸下那层壳,每一处线条都像一件还没被人碰过的坯器。
肩颈的弧度、腰肢收束的曲线、双腿的笔直修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安放在它该在的地方。
她颈间那条细细的金链子在灯光下一荡一荡的,像一枚悬在半空不肯落下的星子,随着每一次起伏轻轻跳动。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间工坊,两个人仿佛是两把刻刀,在彼此身上慢慢磨着棱角,一点一点地探出藏在表皮底下的纹路。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刚被水洗过的瓷。
他从肩头开始,沿着那道弧线慢慢往下,一寸一寸地描着她的轮廓,像在试探一件坯器的厚度和质感。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指腹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节一节地往下走,像是在确认每一道骨节的间距。
她的后背微微弓起来,像一件正在被慢慢加热的泥坯,在他掌心底下逐渐变得柔软、顺从。
他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那条金链子从她颈侧滑落到枕面上,细链在酒红色的枕套上格外分明。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手指沿着她锁骨的边缘慢慢滑过去,像是要用指尖记住那道弧线的全部细节。
她闭了一下眼,然后又睁开,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把接下来的动作做完。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颈侧那道细细的筋,顺着它的走向一路往下。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轻轻松动了一下,像一枚拧了很久的螺丝终于被转开了第一圈。
他手上的力道不重,但每一寸都落得精准。
他用掌根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推,像是在把一块泥土一点一点地塑出形状。
她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绷紧,又慢慢松开,像是在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转换都让她的呼吸变深一点。
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指甲陷进酒红色的布料里,又松开,又攥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慢慢成型,而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着那道力量,让他手里的动作越来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