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和何洁在房间里待了多久,谁也说不清楚。
走廊那头传来干妈上楼的脚步声时,两个人才各自整理好衣裳。
何洁把细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发梢还挂着潮气。
那件藏蓝色丝质衬衫从领口到最后一颗纽扣都扣得齐整妥帖。
谢海窝在沙发另一头,深灰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电视机开着。
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涌出来。客厅里的气氛看不出任何异样。
干妈推开客厅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袋口探出几根碧绿的芹菜叶子,塑料袋底部还在轻轻晃动。
她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扬声说:"何警官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多烧几样菜,算是践行。"
大概是何洁要走的缘故,干妈买的食材比平时多出一倍不止。
谢海走上前接过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心想这分量三个人敞开了吃也得剩下大半。三个人挤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干妈掌勺,鹅黄色的薄针织衫外面系着围裙,袖口推到小臂中段。
灶台上两只锅同时烧着,油星噼啪作响。谢海在旁边打下手。
洗菜切菜递调料,动作麻利。何洁又给谢海打下手。
递碗碟接盘子,把他切好的食材端到灶台边上。
三个人在厨房里站成一条小小的流水线,配合得熟练又自然。
谢海心里头畅快得很,趁着干妈转身去够架子上的盐罐。
他的手掌从何洁身后轻轻掠过,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藏蓝色衬衫下摆下面那一小截腰线。
何洁低头切菜的姿势顿了一瞬,刀刃停在了案板上。
等干妈转过身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一顿饭的工夫。
谢海始终没真正消停下来过。直到干妈开始烧最后一道汤。
他才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马上就要上桌了,得先把心思收回来。三个人还是炒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鲫鱼、板栗炖鸡、可乐鸡翅、麻婆豆腐、蒜蓉空心菜。
外加一锅山药排骨汤。碗碟摆满了整张桌面。
热气裹着香气在客厅里蔓延开来。谢海默默给自己盛了饭坐下来埋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