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严泊。两帧有效,第三帧快门偏晚,主体轮廓模糊。”
“第三名——吴桐。一帧有效。”棚内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尾音压着一点不服。
“我能看看他的照片吗?”说话的是站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短发男人。
他面前的相机计数窗里是空的,“我不是质疑,就是……想看看三张全中的长什么样。”
章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谢海那台相机取下来递了过去。
短发男人接过来,低头凑近机身后盖的观察窗,逐帧看过。
他看了第一张,没说话,看了第二张,手指在机身边缘停了一下。
看了第三张,把相机放回桌面上,退后半步。“都在焦上。”
他说,“第三张主体的脚尖还没完全落地,但画面已经收住了。”
“三张全中,我没有意见。”他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依次看过去,没有人再说话,有人抬头看了谢海一眼。
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像在看一个被重新打过标签的物件。
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人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没有再开口。
严泊站在最右边那台相机后面,手指已经从快门上收回来了。
垂在身侧,他看了一眼那台被放回的相机,又看了一眼谢海。
没有开口,旁边几个人站在各自的机位后面没有动。
有人把视线从评分表上移开,有人把没有按下去的快门。
从半按状态收了回来,说谢海是应聘演员的话再也没有出现。
像是被人按进桌面里,收住了,钱霁靠在桌尾那根立柱旁边。指间那支细烟没有点燃,她把烟搁回桌面上,没有带回去。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像水面被风碰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她把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在册子边角写了一行字。
然后把册子合上,搁在桌面上,没有收进内袋。
她的目光从谢海身上滑过去,像是终于翻到了某一页。
不再需要往后再翻了,梁衍把评分表收进文件夹里。
抬头说了一句:“第三轮,二十分钟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