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烈走后,皇帝目光深沉,大太监德顺忍不住开口。
“陛下,这萧烈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何须这么费心?”
“哦?纨绔子弟,但你可知,新婚不过三两日,他便将林婉儿软禁起来,三番两次寻借口驱逐可疑奴仆,如今又将朕送去的管事除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不是在清理镇国公府的内宅,他是在剪除朕的眼线啊。”
“啊?”德顺悚然一惊,再联想萧烈往日草包窝囊的模样,一股可怕的战栗更是顺着脊背直窜后脑勺。
“难道,往日种种,全是他装的?若真是如此,此人心计之深,不可不防啊。”
皇帝漠然,眸光幽幽,辨不清喜怒。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德顺眼珠一转,立时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新管事,便是陛下对他的试探,他干干净净,且能力过硬,若萧烈真的毫无心计,自该将他放到合适的位置,委以重任,若是这管事走了他前人老路,则说明这萧烈确实生了警惕之心。”
“不错,若真是如此,那前面几次,就不是巧合,而是他的算计了。”
而且还是毫无痕迹的算计,浑然天成,让他这个设计者也找不出漏洞。
帝王抚掌一笑,来了兴致。
“德顺,你觉得这萧烈会如何选择啊?”
德顺垂首一笑,“老奴见识短浅,不敢胡乱揣测,但陛下相问,老奴便斗胆猜上一猜。”
“老奴以为,那萧世子就如孙猴子一般,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陛下的五指山。”
“你啊你,还是这么油滑。”
……
国公府内,萧烈浑身慵懒,半躺在紫檀木椅上,唇角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随着指尖时不时拨弄茶盖,清脆的碰撞之声,在清净的正堂里显得尤为响亮。
那名管事立于他跟前,垂首屏息,低眉顺眼,恭敬地像是个泥偶,未曾说过一句话。
萧烈眼底的笑意淡了淡,他呷了一口,懒洋洋出声。
“金管事既然是陛下亲派,本事自是毋庸置疑,只是国公府烂账一堆,庶务繁忙,不知管事想要身居何位,又想要从何入手?”
金道禾只是躬身一礼,“陛下只是派小的前来帮助世子,世子需要小的去哪儿,小的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