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洲膝盖处已经红肿发黑,没有经过正规的固定和复位,甚至连夹板都没有打过。就这样被沈家和医院的人拖在地上。
以前的沈晏洲有多么强大,现在就有多么破碎。
一股酸涩的情绪冲上了虞枝的鼻腔。
“沈家人真不是东西。”
她一边低声骂沈家人,一边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上的冷汗。
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额头和手臂上的破口,一边擦,一边轻轻鼓着腮帮子往上面吹气。
“没关系的,你这么聪明,这么狠,只要活下来,早晚有机会翻身的!”
窗外暴雨依旧,虞枝不知不觉地忙活了两个小时。
看着沈晏洲逐渐平稳的呼吸,虞枝实在是撑不住了。
今天她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虞枝趴在床边,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之间,女人轻轻拉住了沈晏洲的大手。
“沈晏洲。。。。。。你可千万別死啊。。。。。。。”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去地下室变成黑色垃圾袋啊。。。。。。
床头的灯闪了一下,虞枝拉着沈晏洲的手垫到自己的脑袋下。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昏睡的沈晏洲眼睫颤动几下,并没有睁开双眼。
身体上的疲惫依旧压迫着他,但是他听见了。
听见了身边这个女人擦拭伤口时小心翼翼的吹气和带着委屈的嘟囔。
你可千万别死啊。
你快点好起来。
沈晏洲意识浮浮沉沉,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虚荣,拜金,不择手段,明明不久之前还打算毫不犹豫投向别人的怀抱。
这个女人应该是看到自己落魄第一个走的才对啊。
可是,手背上是来自虞枝脸颊的柔软,浅浅的呼吸声是现在一无所有的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了。
沈晏洲手指微微动了动,勾住了虞枝垂在耳边的发丝。
虞枝,你真的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