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这些话极具煽动性,周围那些原本就惶恐不安的溃兵们被说得群情激奋,一个个红着眼,那架势仿佛随时都要冲进城去抢夺逃命的通道。
而被堵住的百姓们则是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路边不敢动弹。
孙廷萧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打仗不行,逃跑第一,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跟老百姓抢路?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孙廷萧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方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哑了火。
那些残兵败将里,有不少是昨天在战场上被孙廷萧那面大旗救回来的。
他们见过这位爷在阵前如何砍瓜切菜,也见过他如何一句话就把不可一世的王文德训得跟孙子一样。
此刻一见这尊杀神到了,腿肚子先转了筋。
“扑通!扑通!”
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跪倒了一片。刚刚那股子要拼命的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和哀求。
“孙将军!孙爷爷!咱们不是闹事啊,咱们就是想活命啊!”
那个领头的兵痞见势不妙,缩着脖子就往人堆里钻,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这会儿谁还跟他讲义气?
旁边的人为了在孙廷萧面前表现,七手八脚地就把他推了出来。
那货一个踉跄扑倒在孙廷萧马前,头磕得砰砰响:“孙爷爷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岳飞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心中无奈又鄙夷。
这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群地痞无赖。
他没说话,只是勒马立在一旁,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众人不敢造次。
孙廷萧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那个领头兵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他盯着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冷得掉渣:
“昨天面对叛军的时候,你们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把后背留给敌人让人家砍。今天倒好,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对着自己人,你们这威风倒是抖起来了?啊?!”
那兵痞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只会哆嗦。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不敢再硬顶,一个个哭丧着脸,七嘴八舌地哀嚎起来:
“将军啊!咱们也不是想当兵的,咱们是被抓来的壮丁啊!”
“我家是长安城外种地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啊!”
“咱们不想死啊!求将军给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