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失修,匪盗横行,响马们啸聚山林,专截杀往来客商,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
若再遇上天灾荒年,走投无路的流民便会揭竿而起,聚成更大规模的农民军,席卷州县。
而王朝的四邻,那些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的部族邦国,也并非真心臣服,其首领个个如虎狼般,正贪婪地注视着中原的富庶,只待一个时机。
此刻,在那片幽深的老林腹地,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边的一片开阔地上,正上演着这乱世中再寻常不过的一幕。
十来个满身悍气的汉子正七横八竖地歇着脚,他们衣衫破烂,武器却擦得雪亮,不少刀刃上还带着暗褐色的、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迹。
这些人正是劫了商旅的响马,他们大口地喝着抢来的浊酒,嘴里不干不净地讲着荤话,粗野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空地的另一边,几个女人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双手,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大多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和惊恐。
其中,一个身穿素色布裙的姑娘显得尤为扎眼。
她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即便身陷囹圄,腰背也下意识地挺直。
此刻,她正不断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仓促间从袖口撕下、故意丢弃的那一角布片,很可能早已被风吹走,或被野兽踩入泥土,更可能根本不会有官差费心来追踪这伙凶残的匪徒。
响马的头子喝干了皮囊里的最后一口酒,他抹了一把油光光的嘴,站起身来。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额头斜劈至下颌,将他的左眼永远地封死。
剩下那只独眼,此刻正闪烁着豺狼般贪婪而淫邪的光芒。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那群女人面前,目光如同在牲口棚里挑拣货物般,在一个个惊恐万状的身体上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身上。
那女孩至多不过十三四岁,身子单薄,胸前才微微隆起,还是一副孩童模样。
独眼龙狞笑着伸出大手,一把就朝那小女孩的衣襟抓去。
女孩吓得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一头扎进了文弱姑娘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发着抖:“鹿姐姐……我怕……”
那被称作鹿姐姐的姑娘,身子也是一僵,但她没有躲闪。
反而,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用自己孱弱的肩膀,将身后那个吓坏了的小女孩挡得更严实了些。
她抬起头,迎上独眼龙头领那只充满欲望的眼睛,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几位,几位大哥……求求你们,别动她,她还小……身子还没长开,经不住的……”
独眼龙的动作停住了,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他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的脸上满是尘土,却掩不住那份清丽的底子;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崩溃哭嚎。
这份在绝境中强撑出来的镇定,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施虐欲。
他嘿嘿一笑,粗粝的、沾满泥污的指腹猛地伸出,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感觉就像粗糙的砂纸擦过上好的丝绸。
鹿姑娘的身子猛地一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避开。
“哦?小的不能碰,那大的就能碰了?”独眼龙的独眼里淫光更盛,他凑近了些,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要将鹿姑娘熏晕过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用一种玩味而残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能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就发发善心,让她们几个晚点再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