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钦差车队,没有选择从官道大张旗鼓地进入苏州城。
而是在抵达苏州府界的前一天,便悄然转道,乘坐几艘,早就等候在运河之上的,“皇家盐业商行”的货船,顺着水路,无声无息地,进入了这座城。
李承乾没有入驻那座,早已由新任苏州刺史,精心为他们准备好的奢华行辕。
而是在城郊一处名为“枫桥”的废弃驿站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所有随行的官员,都感到困惑不解。
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
这片看似温婉,实则暗藏玄机的江南水土。
“咳……咳咳……”
新任总司主簿上官仪,这位来自北方的翩翩才子,刚下船没多久,便被一股湿热的水汽,呛得连连咳嗽。他那张俊秀的脸,也因为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而起了一片细小的红疹,奇痒无比。
不只是他。
队伍中,那几十名,跟随太子,从辽东战场上杀回来,铁骨铮铮的东宫老兵,此刻也都是一脸的难受。
他们习惯了北方的干燥与凛冽。
而江南暮春的这种,无孔不入的,湿热黏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牢牢罩住,让人浑身发痒,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更有几人,因为饮用了当地的井水,已经开始上吐下泻,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症状。
整个团队的士气,在抵达的,不仅扳不倒稚奴,反而,会引来父皇的厌恶。会让他觉得,我们是在挑拨父子兄弟之情。”
“那……”马周不解。
李承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