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掌声渐渐落下去的时候,白静雯侧身朝鲁亦菲做了个手势。
"鲁局长,里面请。我们先从大堂开始。"
鲁亦菲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话。
白麻长外套的下摆在她转身时轻轻扫过台面边缘,又在空气中落定。
谢海跟在钱霁身后半步的位置往大门方向走,脚步尽量放轻,皮鞋踩在红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大堂的玻璃门已经被保安从内侧推开,两扇门板朝内敞着,露出大厅里擦得发亮的大理石地面和正中央那盏水晶吊灯。
鲁亦菲的脚步没有停顿,裸色细高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得像钟摆。
她走过大堂正中央的时候,两侧的接待人员齐齐欠身,没有人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面上或者自己的鞋尖上。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那段距离,白麻衣角在她步伐中微微摆动,像一柄被风推着往前走的剑,还没出鞘但已经让人感觉到那一层寒气。
电梯门已经提前按好了。
白静雯走在最前面按住了电梯门,手掌搭在门框边缘,侧身退了一步,让出主位。
"鲁局长,请。"
鲁亦菲走进电梯的时候,谢海正站在最靠门的位置。
他的后背隔着衬衫贴住电梯厢的金属壁板,不敢靠实,只虚虚地贴着,肌肉绷得发硬。
电梯轿厢里空间不大,四个人的气息挤在同一个空间里,空调出风口送来一阵微凉的空气,但他感觉自己的后颈还是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余光里能看到鲁亦菲那件白麻外套的袖口,袖口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深色包边,在电梯的顶灯下泛着哑光。
钱霁站在鲁亦菲的右后方,白静雯站在左后方,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站位把鲁亦菲让在中间。
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的时候冷金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盘着发髻,黑色西装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站得像一棵被修剪齐整的树。
她的目光从鲁亦菲的脸上掠过,又收了回去,没有说话,只侧身让出了通道。
"鲁局长,这边是我们的摄影棚。"
白静雯走在前面引路,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摄影棚里的灯已经调好了,主灯亮着,背景幕布是深灰色的,监视器摆在正中央的位置,旁边立着两把椅子。
粗剪片段已经准备好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片草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