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他把椅子拉近的那一瞬间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慌乱,是那种被人贴着后背站住时皮肤本能收紧的反应。像一层薄冰底下的水开始晃,冰面没碎但底下已经有了动静。
谢海坐在椅子上离她大约两步远,手肘撑着膝盖指尖交叠。谢海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这样静静的坐下,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耗着。
鲁亦菲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手指攥着裙摆边缘的薄纱。
吊带裙是深色的纱料极轻,在射灯下泛着柔润的光,肩带贴着锁骨两头收拢。
休息厅安静得过分,墙角那台老式座钟秒针每动一下都带出一声干涩的咔嗒。
空调出风口有一缕极细的气流拂过茶几上摊开的杂志封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谢海能看见她小腿绷着的那条线。
脚踝收得紧,脚趾扣在沙发边缘的皮面上。
鲁亦菲的手指在裙摆上来回蹭了两下,指节泛白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低低的话。
声音薄得像纸片。
“现在外面还亮着,能等到天黑再弄吗?”
尾音收得快,像怕说多了被捉住。
谢海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她需要缓冲。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拖久了反而难收场,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重。
字与字之间没有缝隙,显得严肃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任务一样,这确实是系统给的选项二,是个任务。
“就现在。别等了。”
休息厅重新陷进沉默里,鲁亦菲低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一小截弧线,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指尖在薄纱上轻轻蹭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谢海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那个位置有一点起伏但不明显。
像水面被风推了一下又平回去,他不是没感觉,是被周围这种僵住的气氛压住了。
两个人像两块平行的铁轨,方向对但中间隔着距离,谁也没法先往对方那边靠。
他想了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音响。
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