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包子冒着热气。
冯敬持下不了嘴,捧着烫手的包子不住吹气,一面不好意思道:“恩人大德,实不相瞒,昨日我吃光了盘缠后,就被客栈小二赶出来,夜里便只好在人家屋檐下睡了一宿。
”等冯敬持风卷残云般吃完包子,萧远付了钱,又把身上剩下的碎银子尽数给了冯敬持。
隔壁就是一家客栈。
萧远说:“你先住在此处,晚些时候我会再让人送银子来。
”冯敬持不但身量极高,腕骨也粗壮,萧远看他手掌厚茧便知其平日苦练使枪弄棒。
这样好的苗子,能为他所用最好,如若不能,也会是朝廷栋梁。
时候不早了,二人作别,萧远步出包子铺。
冯敬持向他拜了又拜,着急追问:“恩人大德,冯某没齿难忘。
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府上所在何处,来日也好报答恩人。
”萧远翻身上马,垂眸,声线清冽:“某姓萧,字道远,其它你不必多问,于你也无益。
”马蹄扬起尘土,他策马消失在道路尽头,冯敬持还站在原地恭送他。
回到王府的书房,萧远向来不离手的兵书被放在一侧,他坐在太师椅上回忆方才的事。
身为亲王,需得避嫌,他若明着同武举考生走得太近,难免被有心之人参一本。
但每年的武举考试,陛下都要从中选拔人才拨给太子任用,若他想要在那盘名为夺嫡的棋局中落子,势必也得招揽这些人才。
窗外树枝上,一只画眉鸟正在梳理羽毛,萧远暗暗思忖下一步怎么办时,陈牧打帘进来。
陈牧拱手道:“殿下,卑职查到孟姑娘找的东西了。
孟姑娘找的是一本名为造纸术的书。
”萧远身后的多宝阁放满书籍,唯独其中一个格子上,妥善放置着一只草编小龙。
听见造纸术三个字,他指尖一顿。
她怎么会想起找这本书?不怪萧远愕然,造纸术是纸铺私下传授的秘诀,向来是父传子,师授徒,人家吃饭的家伙,断然不会公开买卖。
也就难怪孟薇遍寻不着了。
翌日清晨,孟府院子里的木芙蓉开得正盛,孟薇提着食盒打算出门,依旧得路过孟老太太的院子。
走到门口,孟薇心里七上八下地不舒坦,待进去院子,没看见孟娥在,只有丫鬟陪着老太太在绣鞋。
孟薇远远看祖母手里绣的粉色牡丹,料想大抵是做给大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