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官场之上,有时候证据并非是查出来的。而是……”长孙无忌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了一个字——“造”。
他随即又立刻将字迹抹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长孙无忌的语气又恢复了慈祥,“你是亲王,是钦差。做事情,要光明正大,不能用此等下作手段。”
“你只需要将这些人,‘请’到你的行辕‘好言相劝’便可。”
“至于剩下的事情……”长孙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舅父在长安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李治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而又“心悦诚服”的表情。
他对着长孙无忌深深一揖。
“多谢舅父为侄儿指点迷津!侄儿,此去江南,一切皆听舅父安排!”
长孙无忌看着他那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个年轻的外甥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仿佛已经看到,在自己的扶持下,李治一步步地登上那至高的宝座。
而他长孙无忌,将成为大唐开国以来权势最盛的……人臣。
……
送走了李治,长孙无忌又在密室中,接见了另一位深夜来访的客人。
来人,正是刚刚从东征先锋营,返回长安的兵部尚书侯君集。
此刻的侯君集,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那场“牵马三日”的奇耻大辱,和他亲眼目睹的“辽东大捷”,再加上太子经历“谋反”一事后还能平安无事,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陈国公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长孙无忌明知故问。
侯君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地说道:
“赵国公!救我!”
“如今太子殿下,威望日隆,军中将士,皆视其为神明!我……我在军中,早已被架空,形同虚设!”
“我怕……我怕迟早有一天,他会寻个由头将我……彻底除去!”
“放眼朝堂,能与太子抗衡,救我一命的,只有……只有您了!”
长孙无忌看着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侯君集,心中闪过一丝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