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祖父无偿施药帮助贫苦百姓和落魄学子,才积累了很高的声望,后来当了御医,先帝也因此给祖父几分薄面。
孟薇心想,有了纸铺便可以帮助买不起纸的贫困学子,若还能赚些银子,又能像祖父一样帮助贫苦百姓。
等到她积攒了名望,宁王再想加害她时,就得掂量着后果。
弄好三坛麻黄浆液,孟薇回到西厢房换下男装,洗净手,拿起书案上昨日烘干的黄麻纸细细端详。
“还是太粗糙了。
”她轻轻摇头。
阿橙手里拿着另一张纸,是孟薇特意在浆液里撒了花瓣做成,浅黄色的麻纸衬着桃色花瓣,雅致极了。
可惜的是,纸张依旧不够细腻,难以落笔书写。
阿橙对着光线仔细打量,叹道:“姑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要是这花纸真的做好了,必然有闺阁小姐买去做窗纸用。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孟薇透过窗户望向桂花树下的稻草堆,自言自语,“藤条韧性好,或许可以找一些来,捣碎了参在纸浆里。
”折腾了一个上午,她实在困乏,便歪在床边躺下说要歇一会。
等她醒来时屋内已经点起了油灯,外头传来更夫的声音。
阿橙在油灯下缝衣裳,见她醒来,端来温热的饭菜:“方才夫人过来一趟,见姑娘睡得熟,不忍叫姑娘起来用饭,便让我留了这些饭菜。
”孟薇腹内饥饿,趁热吃饭,灯下映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吃着饭时,外头忽然刮大风,屋里的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灯光忽明忽暗,孟薇还是放不下造纸的事。
其实她听闻秘书省藏书无数,里头或许就有《造纸术》。
只是那里不对百姓开放,她连进去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除非是有功之臣或皇族近支,才有可能得陛下赏赐藏书的副本。
外头风停了,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孟薇安慰自己,前世,萧远约莫也不是从秘书省拿回的《造纸术》,毕竟他好心救下她,不可能再为她破了陛下的例。
默了默,她又想起弘文馆的藏书室,阿耶近日调任翰林医官,翰林院就在弘文馆旁。
孟薇思忖着,或许可以借给阿耶送饭的时机,去弘文馆碰碰运气。
小雨连着下了数日,这日晌午,雨总算停了。
孟薇主动对孟士衡提出,明日中午想把她做的饭菜送给父亲尝。
孟士衡自然答应。
第二日天边刚露鱼肚白,萧远步出王府去弘文馆念书。
如今他骑术娴熟,便不肯再乘坐轿辇,而是利落地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