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薇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打在小太监脸上。
她厉声对李公公说:“他既敢拿我家长辈的性命取乐,我便替公公教训一番,想必公公也觉得我打得好吧?”小太监捂着脸,偷瞥李公公。
李公公躲在宋嬷嬷身后,比他更怕孟薇。
河风轻轻吹动车帘,萧远先是眸中微怔,下一瞬,却弯起唇角。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平日只见孟薇待人和善,谁料她把李公公呛得哑口无言,还要赞她教训得好。
人群偷笑,还有不少暗自拍手称快的。
孟薇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哪有那么勇敢,不过是打定了主意,今日舍了这条命也要保护阿娘罢了。
冯氏赶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
李公公一边骂着小太监一边向她赔罪。
孟薇陪着愕然的冯氏往回走,在路上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冯氏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原先我还怕你性子太软,将来嫁去别人家,会被婆婆和小姑子欺负,如今才知原来我闺女这样厉害。
”人都散了,萧远唤来陈牧,拿出一套男子常服交代他:“你把它拿给孟姑娘,嘱咐她换上,路上安全些。
”默了默,他又冷淡道:“我和她本不相干,今后请她离我远些,先前欠她的人情,我自会答谢。
”陈牧双手接过衣裳,心里想,哪有人这样报恩。
他再看手上的衣裳,是一套崭新的圆领长袍,鸦青色缎面泛着绸缎特有的暗光,料子上若隐若现绣着祥云纹,整件衣裳既沉稳又不招摇。
看得出来,他家殿下送这衣裳,委实是为姑娘的安危着想。
“卑职这就去办。
”陈牧领命。
彼时太阳已经下山,冯氏在临时搭的帐篷里和戚妈妈说话。
而孟薇正和阿橙弯腰在看草丛里的东西。
孟薇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草丛里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借着火把的光亮,她勉强看清它眼睛shi漉漉的,毛乎乎的身上有斑纹。
阿橙说:“姑娘,这小东西会不会咬人啊?”“嘘,别吓着它。
”孟薇食指抵唇,可惜天黑,她看不清小家伙是什么动物,“大概……是野兔?”方才在李公公那里打了一场胜仗,这会她心里高兴又自在,盯着小家伙好奇得不行,想捉它,又怕把它吓跑。
陈牧走近了,伸长脖子凑近看:“你们在看什么?”“呀,你把它吓跑了。
”孟薇叹惜,眼睁睁看小家伙跑得飞快,一会功夫便消失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