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将话重复了一遍,悠悠接道,“妾身愚钝,并无高明之策,既然王爷非要将妾身推出来,处理此事,那妾身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处理此事了。”
明面上是她的自谦,实则是她撂挑子不干了。
康王母子平日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不是横挑鼻子就是竖挑眼,既然如此,她还要考虑什么?反正康王府财政再差,也与她无关,她自由嫁妆傍身。
听完,萧烈不由抚掌一笑,眼底幽光闪烁。
这康王妃……果真是个妙人啊。
看起来跟跟个软包子似的,实则绵里藏针,待到那日被逼急了,就扎人一下。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给王妃这个面子,我们立欠条。”
一旁的管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低低劝道。
“王、王妃,不可啊,这笔钱可不是笔小数目,您怎么能随意应下呢?”
沈清澜眼也没抬,就在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拿下康王府的库房私章盖了上去。
她不疾不徐开口道,“那怎么办,王爷既要妾身处理此事,妾身不能不理,既然管家觉得此法不妥,那不如说个更好的,让猥皮参详参详?”
管家立时一噎,脸色被憋得青青红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清澜将处理好欠条一张递给萧烈,一张递给管家。
“这张欠条就劳烦您老人家,跑一趟,送给了王爷。”
管家惊骇地瞪大眼,“这、这……如何使得?”
这样做,不是在故意触王爷的逆鳞吗?等会儿,王爷大发雷霆,斥责他一顿都算好的,要是他运气不好,说不定,还要挨上几板子,他这样的老骨头,哪里受得起。
管家支支吾吾,面露难色,“娘娘,这……这不是为难奴才?”
沈清澜一下冷了下脸,将笔摔在地上。
“怎的,我这个王妃在王府内是吩咐不动你了?”
管家悚然一惊,立时告罪,“娘娘息怒,奴才不敢。”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照我说得办。”
管家被吓得满头是汗,他只能苍白着脸,颤巍巍地朝住院走去,没走一步,他都脚步虚软,浑身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看着管家这模样,萧烈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