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面墙。
"找……到……核……心……我……撑……不……了……太……久……"
苏念。
侵蚀率从65%掉到了57%。不多,但够了。够他脑子转起来。
林夜没有犹豫。他重新看了一遍纸条——"对不起,我不能娶你"。新郎写的。在婚礼当天写的。然后跑了。
新娘不知道。
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接受。她站在天台上等,不是因为她相信新郎会来。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了断。一个道歉。一句解释。
而不是一张纸条。
纸条太轻了。轻到不够当一个**。
侵蚀率开始回升:58%、59%……苏念的支援有时间限制。
林夜把纸条叠好,放进裤子口袋里。
他需要回到天台。不是被记忆推着走——是他自己选择走过去。
他穿过宴会厅。静止的宾客、卡在半空的酒杯、定格的笑容——他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看他们。
走上红毯。推开走廊的门。照片墙上新郎的脸被模糊了,但他不再害怕——模糊不是因为他会被替换成新郎。模糊是因为新郎不重要。这段记忆的主角从来不是新郎。
是新娘。
他推开天台的门。
风比之前更大了。婚纱的裙摆被吹到了几乎水平。新娘还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
"你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林夜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苏念的声音——但没有了。苏念的支援停了。也许撑不住了。也许时间到了。
他一个人。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新娘问。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手里拿了东西。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纸条。
"他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