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小说

第36章 醒（第2页）

林夜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那段发黄的。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亮了一下。

【b级异物b-073。收容状态：已归档。收容方式：外力瓦解。收容者：——】

收容者那一栏是空的。

系统没有记到他头上。他没有完成收容。三个核心，他收了两个。第三个——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了那碗面，忘了自己的名字。

是老陈做的。

林夜转过头。

老陈坐在仓库门口的折叠椅上。苏念的折叠椅。他靠着椅背。搪瓷茶缸端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回来的。但他的手——林夜看了一眼——在抖。茶缸里的水面在晃。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的头发比昨天白了。

不是"好像白了"。是真的多了几缕。太阳穴上方。昨天没有的白。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夹克，领口松了。手背上的青筋——以前看不太出来——现在一条一条的。

"老陈。"

老陈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

"饿了没？"

林夜愣了一下。

他的胃抽了一下。不是饿。是呕。胃里什么都没有。空了。但胃壁在收缩——往上翻。他侧过身，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嘴里发苦。

"正常。"老陈说。"侵蚀率过了90%的人出来都会吐。歇会儿。"

老陈喝了一口茶。茶缸碰到嘴唇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叮声。

方岩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没有开门声。他就站在便利店门口——自动门感应到了，门开了，他走进来。深灰色风衣。下巴上的旧疤。他的目光先扫了退货区。

军大衣不见了。货架空了。结界箱的灯灭了。

方岩的目光在老陈身上停了一秒。

老陈端着茶缸。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