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怎么样了。”老陈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看了他的记录。”林夜指了指日志。“三条b级。峰值都在三十到四十八。”
老陈吃了一口茶。携瓷碰嘴唇。
“他不一样。”
“我知道。”
“你也不一样。”
林夜看着老陈。老陈端着茶缸。携瓷上“先进工作者”五个字。褪色了。
“上次军大衣。”林夜说。“你出的手。这次不会了。”
“不会。”老陈。一个字。
“万一呢。”
老陈看着他。携瓷茶缸在手里。他的拇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没有万一。”他说。“你是青铜。得自己抓。”
他转身回仓库了。拖鞋蹼在地板上。轻轻的。进了门。关了。
坐在柜台后面。倒计时在跳。67:59:00。
两天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三枚硬币。放在台面上。1998。1998。2026。他看着它们。然后收回去。
他拿起那盒薄荷糖。打开。数了一下。二十四颗。他拿出一颗。含着。凉的。薄荷味从舌根冲到鼻腔。清了。
b级。溺水者。起始五十五。三天。
他做了一件以前不会做的事——他在值班日志(自己的那本,不是父亲的)上写了一行字。
"b-091。准备。锚点手环正常。薄荷糖充足。苏念远程监控。目标峰值控制在六十以下。"
写完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
三个月前他连值班日志都不想写。现在他在上面做收容预案。
倒计时在跳。两天半。
他翻到老陈教他的等级颜色表那一页。b级旁边写着四个字:dama烦。可能死人。他用笔在旁边加了一行——自己的字,潦草的:
不能死人。这次不能。
(下一章:b级到货。一件湿透的救生衣。不断滴水。地面永远干不了。林夜进入记忆——不是走进去,是掉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