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林砚月快步挪到床对面的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林砚月反手把挂着的一件外套往柜门底缝一塞,刚好挤出一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既能看清外面的动静,又不会暴露我们的踪迹。
我们刚在漆黑的衣柜里蹲稳,玄关处就传来吱嘎一声。
防盗门的锁舌,自己慢慢弹开了。
那股阴寒瞬间漫到了卧室门口,冷得我脚趾头都在鞋里死死蜷着。
我躲在衣柜中屏气凝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半分钟后我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一阵脚掌在地面上的摩擦声,与此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把眼睛死死贴在那道窄缝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眼睁睁看着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卧室。
这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黑红色的血痂糊满了衣裤。
右腿以一种完全反关节的角度弯折着,断骨从裤腿里戳出半截,就靠这根歪歪扭扭的断腿撑在地上。
月光扫过他的脸时我后脊骨瞬间窜起一道寒意。
他整张脸满是血污,两颗眼球暴凸在外面,被血糊住的嘴角正慢慢扯出一抹阴冷诡笑。
“师傅……你不认得我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上去极其刺耳。
“昨天晚上你还拉过我一程……”
床上的陈中华猛然一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得透湿,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七天前我在鸡冠山半道上撞见的那个人!”
“没错。”
男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歪,暴凸的眼睛里翻出浓重的血红色。
“就是你开车把我撞得腿断血流,扔在公路上不管不顾!”
“你以为把我扔在荒山里没人看见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害了我的命,今天我就把你带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陈中华双手乱摆着向后蜷缩身体:“我那天只是路过!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了,我根本没碰过你一下!”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我实话告诉你,你收的那张钞票是我给你的讨命钱,上面沾了我的阴气。”
“就算我今晚不来找你,不出三天你身上的阳气也会被啃得一干二净……”
话还未说完男人突然神情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