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全部内容就是"表面"。表面反射什么,它就呈现什么。
它的"本质"——如果这个词可以用的话——是"没有本质"。
移动体的表面在坍缩的压力下越来越接近艾隅的形态。
越来越精确。
越来越像。
到某个时刻——它的轮廓和艾隅完全重合了。
一个和艾隅一模一样的形态,悬在坍缩的网络中。
但那个形态的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是空的。
不是"黑色的"或"白色的"——是"空的"。像两扇打开的窗户,窗户后面没有房间。
艾隅看着那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
一个没有自我的镜像,在法则坍缩的末端,完美地复制了他的外形。
如果这个镜像被网络定义——如果网络接受了它——
网络会定义"它"为"艾隅"。
一个和艾隅完全一样的定义。
一个没有自我的"艾隅"。
一个空壳。
网络坍缩的速度在加快。移动体——那个镜像——正在被凝固的节点吞没。它的边缘开始变得僵硬,形态的变换速度在减慢。
再过不久,它就会完全凝固。
成为"已经发生过的事"。
成为一个死去的定义。
成为一个"艾隅"的名词。
而他——真正的艾隅——还站在这里。
还是"正在定义中"。
还在动词的状态里。
还能选择。
但选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