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之前在地底溶洞,他意外唤醒了被封印的“真神”,引发了地动。现在看来,那个女人是在试图安抚,或者是……复活那个东西。
“不能让她织完。”燕九站起身,目光如炬,“一旦嫁衣织成,那个东西彻底苏醒,湘西乃至整个西南,都要遭殃。”
“你想硬闯?”陈瞎子摇头,“那楼外围全是‘金蚕蛊’,活人进去瞬间就会被啃成白骨。”
“不走正门。”燕九看向赵四海,“走水路。”
苏清立刻明白了燕九的意图:“我和你一起去。”
“不。”燕九拒绝了,“师父受了伤,这几个幸存者需要人保护。苏清,你留下来,用你的枪法守住外围,防止那些东西跑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燕九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天亮我还没出来,你就炸了那座楼。连同我,一起炸了。”
苏清咬着嘴唇,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时三刻,阴气最重之时。
燕九换了一身黑衣,腰间别着短刀和火折子,像一只壁虎般潜入了黑暗。
根据赵四海的指引,他绕到了吊脚楼的后方。这里是一片沼泽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在芦苇丛的深处,果然有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
铁栅栏早已锈迹斑斑,燕九深吸一口气,运足臂力,猛地一掰。
“嘎吱——”
铁栅栏应声而断。一股腥臭的黑水涌了出来。
燕九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入水中。
水下冰冷刺骨,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脚踝。他屏住呼吸,顺着狭窄的管道向前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燕九浮出水面,发现自己正处于吊脚楼的底层。这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二楼,空无一人。
三楼,那诡异的织布声越来越大。
燕九贴在楼梯口,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只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木质织布机。织布机前,坐着一个身穿青色旗袍的背影。